年夜之后,卢新再也没回过庄园,他把lolo养在酒吧门口,lolo成天无精打采,就趴在那里,给饭吃两口,不给就趴着,有时看得烦,一看就能想起阿一,他不敢想,就把lolo牵到后门去。
放在后门又担心被人偷,又去把它牵回来。
每天来来回回要牵无数次。
芭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条狗看起来怪眼熟的,趁着卢新不在的机会,他潜过去,蹲在lolo面前,左右上下端详它,叫了一声:“哈利?”
lolo掀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还是趴着不动。
可芭芘就觉得这是他家哈利。
狗东西,偷他家的狗。
解开绳子就要抱走,卢新不知道打哪儿窜了出来:“你放开它!”
“这是我家的凭什么放!”芭芘挺起胸膛,板板正正地怼在那里,用脚把lolo往自己屁股后头刨。
“把你脚拿开!不准动它!”卢新冲上去就要捶芭芘。
两个都是高大健壮的男人,掐起架来,天翻地覆,酒吧门口的酒柜全给砸翻了。
lolo站起来抖抖尾巴,走到门外去趴着。
阿青正在喝酒,被人急急拍了肩膀说:“芭芘和卢新在门口打起来了。”
阿青有种两人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的错觉,骨头缝子隐隐发痛,他把酒杯放下,匆匆跑过去。
酒吧门口一片狼藉,玻璃渣子和酒水滚得遍地都是,犹如一滩垃圾场,场上的两坨大垃圾往死里揍对方,各种发泄着藏了许久的怒火。
保镖拖开他们,阿青气得胸口直起伏,指着芭芘,“你又干什么?”
“什么叫我干什么?你讲不讲道理,是他偷我家狗,这是我家的狗!”芭芘回头去拉哈利,屁股后头早没了,他埋头往外面找了一圈,把lolo拖进来,“我家的!我家的狗!”
“去你妈的你家,”卢新呸出一口血痰,“这是我家的,你再动一个试试,再动我他妈拿刀砍了你!”
“来啊!妈的偷狗贼还猖狂上了,你他妈有种来,你不砍我你他妈就是孬种,没种的狗东西专偷人家狗!”
卢新当真扭头找刀,往吧台后面够,逮住酒保就问:“刀呢?”
酒保吓得打抖,一句话不敢讲。他继续找。
阿青真是气疯了,一把拽过lolo的狗绳,把lolo牵到干净的地方去。他牵,芭芘就不敢抢,乖乖跟他屁股后头,“这真是我家狗,我没骗你。”
“这是我们的!”阿青吼他,“这是阿一的!”
芭芘还想辩两句,听见阿一两个字就辩不动了,张着嘴巴呐呐两声:“我……”他弯腰凑到狗面前,仔细再看,“真他妈是我家的……”
他不信邪,叫了两声:“哈利,哈利?”
狗扭头看他。
芭芘顿时兴奋了,“看见没,它应了,真是我家的。”
卢新找了老半天没找到刀,气愤地撞开芭芘,冲狗叫:“lolo。”
狗也看他。
芭芘:“……”
“不是,你以前最喜欢叫啊,哈利,汪两声。”芭芘一巴掌就要拍狗屁股上,卢新一拳砸他手上,疼得芭芘暴跳如雷:“我操你妈——”
“芭芘,”阿青拉开他,“够了,你回去吧,这是阿一的狗,阿一的。”
芭芘耷拉着脑袋,“阿一就阿一的呗,我认错了还不行吗?别老是什么回去啊回去啊,听得烦死了。”他扭头往卡座走,走两步回头看三眼,怎么看都得是他家哈利。
他不服气地又叫了一声,狗都懒得理他,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由阿青给它顺毛。
还真有可能不是他家狗,他家哈利没这么温顺,谁要顺毛能直接咬人。芭芘又看几眼,喝了两杯酒,越喝越不爽,越喝越不得劲,越喝越他妈奇怪。
贼心不死,三天后,他把狗偷走了。
卢新不知道去哪了,阿青在开酒,他解开狗绳,低声哄着:“哈利,快快快走,我带你回去见南林,让他认认你是我家的还是哪个家的。”
哈利不动,他直接一把抱起来,抱到车上,车门一摔,油门一踩,偷回栾林庄园。
他弟不在,偌大庄园零零散散亮了几颗灯,他把狗牵上楼,等。
等得睡着了,眼皮有了光,他都以为是白天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车灯从阳台晃进来,天青白白地翻着肚子,是要天亮了。
没一会儿,脚步声上来,南林也不开灯,直接往卧室走。
“你去哪儿了?”芭芘问着,从沙发里坐起来。
南林顿住脚,“没去哪儿。”
“骗鬼呢,我昨晚十一点不到就过来了,现在几点了,”他爬起来开灯,刺眼的亮光射下来,时间是早上五点,“一整晚不在家,你跟我说没去哪儿。”
芭芘扭头去看他,怎么看怎么怪,可他又说不出哪儿怪。lolo从沙发旁边扑了过去,扑到南林身上,喉咙“呜呜”地吼,南林抱住它。
“我就说是我们家哈利吧,卢新那个狗东西,非说是他家的。”芭芘随手薅过一瓶酒,拿过酒杯倒了半杯。
“哪里带回来的?”南林从lolo毛发里抬起头,揉了揉它的脑袋,让它去睡觉。
lolo就蜷在他的腿边趴下了。
“酒吧啊,搁那儿看门呢,不知道卢新从哪儿偷的,我瞅好半天了,怎么看怎么像我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