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和仇狗见面分外眼红,赵十安不遗余力抹黑逐魑。
逐魑带他们一行人从中街追到梨园,到梨园后它没有丝毫犹豫冲进甲字一号房,而对其他房间却从头到尾没有关注过一眼,以他对逐魑的了解,它不会为一点吃食而放弃任务。
但现下对方理由充足,他也没有证据断定陶范二人说谎。
他只得按耐下心中疑虑,对陶南岭道歉:“对不住,许是梁某误会了。”
陶南岭总算将心放回肚中,点了点头一脸是误会就好的表情,“无事,梁大人也是因为公事。”
“范老板,劳烦帮我打包好,我与人约好去东林街逛灯会。”
“好的,三娘子。”
范老板利索将香酥鹅丁放入食盒,逐魑见吃食落空有些失望地从桌边跳下来。
陶南岭提起食盒看梁恒没有离开的打算,假意好心提醒:“梁大人可带着逐魑看看其他房间,说不定能有收获。”
“不用了,想必今日已查不出结果,恰好我们也要去东林街,不若由我们护送三娘子过去,当作赔罪。”梁恒说是赔罪,可他的神情分明还是不信任陶南岭的说辞,但苦于没证据,于是想随陶南岭去东林街看看是否能有其他线索。
并不需要护送,她希望自己去,陶南岭心想,但见梁恒态度坚决,她也不好推辞拒绝。
梁恒见陶南岭点头,伸手接过她手中食盒,无意问道:“怎不见三娘子侍女?”
“女儿家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应该不用多久便会回来了。”
陶南岭如此说,梁恒自然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存菊送完怜娘,才踏上二楼第一个台阶时便看见巡查司那位梁大人站的笔直,他左手牵条大狗,右手提黑色木盒,表情肃穆,而她家三娘子站他身旁笑的嘴角僵硬,一脸麻木。
“娘子,您这是?”
只见三娘子眼中突然绽放光芒,提起裙摆快步站于她面前,“存菊,梁大人说要送我们去东临街。”说话间还频繁眨眼,好似眼尾抽筋了一般。
存菊玲珑心一转,哪能不明白她家娘子的不情愿,立马大声回道:“我已备好马车,娘子不用麻烦梁大人。”
陶南岭见存菊如此上道,笑得春花灿烂,但扭过头又立即变脸,略带遗憾:“不如梁大人自行去?”
“不妨事,他们自行去,我给陶三娘子赶车,我车技可好了。”赵十安吊儿郎当踮起脚尖探着头从梁恒挡在前面的空隙里回话,他说完又对曹筠嘿嘿一笑,小声调笑:“梁老大被人姑娘嫌弃了,宁愿杜撰一辆车都不愿与他同行。”
曹筠无奈摸着额角,梨园位处东巷,距离东林街不足二里地,以他们的脚程走半刻钟便能到,如此之近还约了马车,骗傻子呢。
梁*傻子*恒:“?!”
陶南岭见三人一狗打定主意要跟她去东林街,无奈暗叹一口气,又见天色已经不早,快到戌时,不再抗拒,只得妥协:“ 罢了,存菊,既然梁公子他们好心相送,我们一再推辞未免不识好歹,便将那马车退了吧。”
存菊得令出了梨园,当然不是去退那本就不存在的马车。
“劳烦梁公子相送。”陶南岭微微俯身道谢。
梁恒双手抱拳:“娘子客气,那咱们现在便出发吧。”
陶南岭点头侧身,等梁恒他们下楼。
一行人加一条狗穿过热闹的中堂共同前往东林街。
今晚东林街有灯会,去的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小巷两侧的住家皆在门两边挂起粉色花灯,路上偶有巡查司巡街府兵,他们见到梁恒等人皆主动点头打招呼。
“看来梁大人不论在何处都受人尊敬。”
陶南岭听说之前邺城被围,身为守城主将的梁恒接到圣令要他带侯刺史及其家眷弃城撤离。
但梁恒公然违抗圣命,同三千军士死守邺城半月终在城破之际等来卫家军支援。
那侯刺史回京便立即弹劾梁恒,与其姐侯昭仪共同罗织罪状,试图以梁恒藐视天威,不遵军令,存不臣之心等罪名,叫陛下下令将其斩杀以示君威。
没想这要将梁恒将军革职处死的消息不胫而走,被邺城数万百姓知晓,百姓们联名血书为梁恒正名。
可见其在邺城深得民心。
最后景文帝迫于舆论,将梁恒革了军职,命其回京,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做个小小的巡逻府兵。
“那当然,我家梁老大那是被今上忌惮,被随便寻了个理由发落处置罢了。”
“赵十安,慎言!”梁恒厉呵。
“还不让人说实话,我都替你憋屈!”赵十安被吼,心中不岔,嘟嘟囔囔。
曹筠无奈摇头,“咱们现在可不在北地,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梁恒有皇家血统,还得卫家军做后盾,邺城一役,更是让他爱民如子的贤德名声广为流传,不怪乎会被当今圣上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