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全,里面是何人?”正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阿全才放下的心在见到这男子后再度提到嗓子眼,砰砰作响,震的他嗓子眼发紧,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他勉强压下心底惊慌,佯装淡定提高声音:“世子殿下怎么来了,您听错了,里面哪有声音。”说完,他故意爆发剧烈的咳嗽声。
显然他的说辞并没有让梁宸玉信服。
他拧紧眉头,听见呼救声,抬腿越过阿全走进巷中。
“世子,您别——”
阿全爬起身后才追过去,还是拦的迟了些,梁宸玉已将里面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王矻满脸通红,眼中血丝弥漫,额头青筋札结,低着头像是野兽般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地上的女子,而地上女子发丝凌乱,双手牢牢抓住衣襟,蜷缩在暗角,那女子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她突然抬头,这让看到女子面容的梁宸玉心房巨颤,猝不及防间从内泛出几缕疼痛。
“疏朗。”女子好像知道此时此刻并不光彩,她蓦然住嘴,随即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埋入臂弯之下。
“滚出去!”梁宸玉对身后的阿全说道。
“可是。”
“出去!”
阿全软着腿出去了。
梁宸玉几步上前才捉住陶南岭沁凉手腕,却在这时听到后边王矻怒声叫骂:“小贱人,你敢玩老子!”,他面无表情脱下外袍将陶南岭裹紧,而后突然转身给了王矻一拳头。
王矻猝不及防吃痛仰倒在地,晕眩之际,急似雨滴的拳头便密不透风地落在身上。
“痛,别打了——”
拳拳到肉声,王矻痛呼声,他的理智被一团怒火点燃焚烧,只晓得不知疲倦地挥拳,越来越浓郁的铁锈味和手下喷溅的温热让他愈发兴奋,心脏紧缩后顷刻展开,血流的声音充斥他的耳廓。
直到一双温凉的手抓住他,那人带着哭腔,落下的泪珠绽放在他的拳头上,冲洗掉肌肤纹理上面刺眼的红,“疏朗,他要死了,别打了。”
他慢慢抹掉她脸上的泪珠,可染满鲜红的手却在她脸上留下污渍,“我——,我弄脏了,对不起。”
“疏朗,带我走,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我这幅模样。”陶南岭浑不在意,她摁住他还没来及放下的手。
“好。”
梁宸玉将陶南岭整个人裹在宽大衣袍中,径直从还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喊着热,扒拉衣服的王矻身旁走过。
“你们等着,我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我要让全上京都知道这陶家三娘子已被我玩过!呸!”王矻眼见二人走开,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他虽然浑身疼痛,但仍不忘放狠话。
陶南岭不动声色扯住梁宸玉的衣袖,凝视他轻轻摇了摇头。
梁宸玉脚步微顿,还是扶住她走了。
他寻着些没人的小路将她带到一处僻静茶室,使了些银子,叫小二帮忙去买两套衣裳来。
眼见四下寂静,关闭房门后仅有他们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梁宸玉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陶南岭手心,说道:“方才吓到你了,抱歉。”
陶南岭低头看着茶杯中水面轻波,白烟氤氲,模糊了眉眼,只是道:“多亏你前来救我,否则便——”
剩下的话已然说不出口,她嗓音哽咽,“我没有想到竟会遭遇这种事情,若他——”陶南岭咬了咬嘴唇,继续道:“若他真宣扬出去,我便,便上吊以证清白。”
“不可!”梁宸玉想都没想便开口,他望向眼前神情萎顿的陶南岭,心底的怜惜和痛心浓郁地扑向四肢百骸,冲动之下,他捧住她握住茶杯的手,满目诚挚:“我已告知祖母给你我赐婚,相信圣旨之下,他必然不敢造次。”
“你不怕我不洁?”陶南岭试探。
梁宸玉听后,略有些迟疑,“只要想法子瞒住阿姐和祖母就可以。”
终是在乎女子忠贞,陶南岭避开他的双眸,掩住眼中的失落,故作松快地将手臂守宫砂漏了出来,“他没有得逞。”
梁宸玉松了一口气,眼神明亮起来,“岭儿,祖母说想见见你,待此次相见后,我会立即求旨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