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人这边,椒丘挪开手镯为飞霄诊脉,脉象一如既往,移开手时又碰到了镯子,叹了口气劝道:“习惯吗?若是将军遵医嘱也能如此习惯就好了。”
“你是在气我这几天忘记吃丹鼎司送来的药膳了吗?”飞霄见他今晚的态度已猜到分毫。
“气倒谈不上,只是感叹,自己月狂能治,却治不了病人不听话的坏习惯。”
飞霄自知理亏:“平时你总陪在我身边,没有你我确实不能时时记起。那药膳也是,还是你亲手做的最好吃。”
“将军才免了我诸项事务,又命我不用时刻跟紧,安心修养,如今却要为难我一个瞎子下厨?”
“下厨确实难为人,那换你喂我吃也行,你只要举起汤匙,我自己张口来接,这总不算为难吧?”
“胡搅蛮缠。”
椒丘转过身去,不再言语,飞霄便搭上他的肩膀,凑上耳前:“但以前在军营里你就这样给我喂药的不是吗?”
“那是当时伤势惨重才——”
飞霄见他声音提高几分,趁机打断:“非得伤势惨重才能让椒大夫喂药吗?没有伤就不行?”
椒丘气不过:“这是什么话?我是医士,自然最见不得有人受伤!”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连病人身体的外伤都看不见,更别说治疗。想到无论作为医生还是厨师,往后生涯里,医术和厨艺都难以精进,椒丘又陷入了沉默。
“放心,我现在好好着呢,不信你摸摸看?”飞霄自然地握起了对方的手,“没事的椒椒,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弄伤自己。”
“我不担心这个,如今寰宇能伤到天击将军的人也寥寥无几,我要为您治的病也不是这个。”椒丘撤回了手,抚在床单上来回摩挲,低头细语:“吞下赤月,你的身体目前是无大碍,可难保元神不会受其侵染,我担心有一天……”
“我知道。”飞霄回答得轻声但认真,“所以我更需要你守在我身边,如果哪天我真的失控了,能救我,能救曜青的人只有你。”
“将军言重了,我只是一介医士,自当尽好本职工作,为将军拔除病患。”椒大夫的声音愈来愈小,直到呼吸声逐渐和对方同频。
“不只这些椒丘,这些日子少了你这个幕僚,我处理事务都有点累,等你休养完就回天击府继续帮我好吗,还有讨伐丰饶孽物的征程也不能缺了你这位军师出谋划策。”飞霄提高了音量,语气却放软,沉寂的空气又被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