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回来,都能预料到现在的局面。
他们总能因为一点小事无声地发着怒火。
也许不是小事,也许不是怒火。
“您想多了”司故渊眼神一片寂静:“我跟您交个底,我压根没跟他提,我也不想去满足你的利益,去莱茵完全是因为不想接管你的一切的说词,你满意了?”
司旻毅眼角抽动了两下,胸腔肉眼可见地起伏不停。
有一瞬间司故渊觉得他是想直接扇他一巴掌,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司旻毅不会允许自己那么失态的。
就像他跟他母亲只是因为利益联姻,私下几乎没任何交集,公共场所还是会携手同行。
司旻毅哼笑一声:“只要你还姓司,还是我儿子,你就跟司家有关系!”
“那您争取给我找个后妈再生个儿子”
司旻毅再也忍不住怒火,资料被他甩在桌上发出轻响:“给我滚去祠堂!”
司故渊拉开门的手停了一丝,丝毫不意外。
萧管家叹着气进来:“老爷啊……你这是何必呢,少爷他还小,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司旻毅捏捏眉心:“少惯着他,越惯越没样子,我让他为司家着想,我还做错了?”
“您当年也不是一样”杨管家笑了笑:“说着不想管司家,最后还是管了”
司旻毅眼底一闪而过地疲惫。
半响后才说:“去看看他,别让人打死了”
鞭子打在身上是很痛的,即使手下留了手,一鞭子下去还是控制不住给白色衬衣染了一道血痕。
司故渊咬牙一声不吭。
萧管家来得已经很快了,奈何还是赶不上鞭子的速度。
他来的时候司故渊背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染红了。
“够了,你们下去吧”
边上的人停了手。
萧管家语重心长地说:“少爷啊,您服个软多好”
“萧叔”司故渊额头都是冷汗,却还是笑着说:“有些事是不能服软的”
萧管家见状摇了摇头。
司故渊敷了药,缠了一身绷带,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萧管家时不时进来看一会儿。
他睡得不是很舒服,药效过了,疼痛就上赶着找上门。
皱了皱眉起来,轻声唤:“萧叔”
萧管家没来,倒是萧左进来了。
“老大,我爸出门了”
司故渊翻了个身坐起来:“几天几号?”
“九月二十二”
司故渊脑袋昏沉,他睡了快两天?
萧左解释道:“你在发烧”
司故渊下了床:“我出去一下”
永安市的天突然降了温度,路边的梅花也渐渐开始冒了头。
司故渊突然发信息跟他说,要说乔一的事。
池鱼想也没想就来了。
lira穿着灰色的衣服,嗅到味跑了过来。
“喂点猫条吧”司故渊说:“快饿一天了”
司冕下午都没见来。
“噢”池鱼进屋拿了猫条喂:“乔一怎么了?”
司故渊表情严肃:“难说,我饿了,先吃饭”
池鱼蹲在沙发里,怀里抱着lira。
司故渊明明看起来很正常,但他还是觉得他脸色有点发白。
[002,他伤没好吗?]
002回得很快:[我又不是工具人]
[不说把你拆了,这样你就不能找001谈恋爱了]
002犹豫了两秒,妥协了:[没好全,是他背后添了新伤,而且体温是38.6]
池鱼有点诧异。
[他接任务了?]
002:[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半非人受到灵轴攻击是可以自行恢复的,但显然不是]
池鱼拿出手机,想找冷亦寒问。
但是突然反应过来,那货不是在宿舍嘛。
干脆给萧左发。
萧左回得很快。
[他去找你了?]
[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池鱼无意识捏了捏lira的毛。
lira像是被捏痛了,伸出爪子翻肚皮。
他干脆把手机放下了,想着要不要去帮忙。
好在司故渊已经做好出来了。
“吃面吧”司故渊说:“饭没有了”
“噢”
池鱼吃完了,瞥了一眼司故渊。
那碗好似没动,就吃了几口。
“吃完回去吧”司故渊抬眼:“桌上的东西拿走”
“你不是要说乔一的事吗?”司故渊闻言短促地皱了一下眉:“我再找找资料”
池鱼点点头。
见他去收拾了,往桌上看了一眼。
拉开袋子的手指顿了顿。
草莓蛋糕。
顺便去接了杯水喝。
司故渊收拾好出来开始赶人。
“出去帮忙关门”
池鱼点点头,提着蛋糕头也不回地走了。
也不知怎么想的,门没被他关严,虚虚掩着。
蹲在门口气愤地咬了一口蛋糕。
[你在气什么?]‘池鱼’忍不住笑道:[气你一边想走,一边又想回去吗?]
池鱼:[你好烦,要不还是你来吧]
‘池鱼’说:[你欠他的还清了吗?]
池鱼默默看了一眼被他吃了一半的蛋糕。
‘池鱼’啧了一声:[那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