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顶级Alpha除了能压制其他Alpha的信息素之外，还能削弱信息素浓度。”

纪霄说着边瞥了眼狼狈的帝国太子，继续道：“但具体能削弱到什么程度，我还没试过，不如殿下帮我个忙，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宋彦帆猛地看向纪霄：“你什么意思？”

纪霄笑了笑：“依现有的帝国宪法，高阶Alpha至多不过是死刑，若是普通Alpha或者的Beta，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有些好奇，殿下是想要留个全尸，还是……”

纪霄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宋彦帆的脸色，随着纪霄说出的每个字变得越来越灰败，最后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许巍然看了几眼智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转头看向星际法庭上的一众法官：“宋彦帆是高阶Alpha不假，但他也害了诸多高阶Alpha，这笔账要怎么算？”

星际法庭也没有非要保下不可宋彦帆的理由，他们只是想维持Alpha在帝国中的地位，但在得知对方竟然拿Alpha来做研究时，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若是宋彦帆活下来，保不齐下一个躺在实验床上的就是他们了。

试量许久，没有一个星际法官敢轻易开口。

见众人都不在说话，沈予安走到公诉检察官的席位前，示意对方赶紧走流程。

而这次跟着公诉的检察官，以前恰好在沈予安手下任职，接收到前上司的暗示后赶紧站起身：“经依法审查查明，宋彦帆投资研究所秘密提取高阶Alpha信息素，见事情败露便放火烧毁研究所致使67位高阶Alpha死亡。”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剥夺其高阶Alpha身份，收回其所享有的一切优待，按《帝国宪法》中的法条，追究宋彦帆刑事责任，判处死刑。”

宋彦帆请来的辩护律师看着确凿的证据，没说几句就坐下来。

形式彻底反转，军事法庭的法官怕还有意外，待辩护律师话音刚落，他们就直接站在主审席，拿起话筒宣布：“经过合议庭讨论，就本案进行当庭宣判，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违法提取Alpha信息素，致使多名高阶Alpha死亡，犯故意杀人罪，依《帝国宪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剥夺其一切优待与政治权利。”

“宣判完毕，现在闭庭。”

在法槌敲下去的那一刻，沈予安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声音在过去几年中他曾听过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听起来沉重又轻快。

从辩护律师和检察官当庭辩论开始，到法官宣判罪名，宋彦帆始终不发一言，直到狱警过来要带走他，他才瞪大眼睛奋起反抗：“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押着我！我可是高阶Alpha！！”

可不管他怎么叫，都改变不了被拖下去的结局。

陪审团在协警的组织下有序离场，纪霄隔着人群看了眼那道清瘦的身影，然后随着众人一起走出去。

因为关键证据是沈予安带来的，所以他还要配合去完成证物登记，确认无误后才能离开。

在公证人和内阁议会代表人的见证下，沈予安将自己智脑上的所有证据都打印出来，交给法院进行入档保存。

登记完成后，沈予安婉谢了公证人的陪同提议，自己慢慢走出去。

太阳挂在天边，光束穿透厚重的云层，给世间的一切都描上了一层金边。

早上刚刚下过一场雨，温度正好，空气也十分清新，一点泥土的腥味都没有。

这样一场雨过天晴，是多少人一直期盼却没有机会见到的？

沈予安坐在树下的连椅上，看着缓缓下降的太阳，他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缕日光。

看着掌心的金色，沈予安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十多年前自己从海里捞上来，一生灿烂如骄阳，最后却壮烈离开的孩子。

他的头发和阳光是同一个颜色。

其实那237具尸体中，其实有两个Beta……

沈予安攥起手掌，脑海中又出现了最后一次见宋泽楷的画面：

“你救了我两次，我还一条命给你，怎么说都是我赚了……”

“你救了我两次……”

沈予安闭上眼睛，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来回响起，突然另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句话：

“怎么了？”纪霄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想着青年昏迷了许久，今天刚醒身体肯定很虚弱，怀着担心按捺不住又自己进来了。

第一眼就看到青年脸色苍白地坐在椅子上，他当即顾不上别的，三两步走过去，脱下外套围在青年身上：“不舒服了？”

沈予安看着他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想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