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就要过去了,在月亮完全出现之前,她必须完成自己的计划。
神内里和回头,将视线移向隔壁大厅被绑着的瑟瑟发抖的岛村次郎身上。
“轮到你了。”
在岛村次郎目眦欲裂的注视中,她抬手让铁钉飞起来,尖利粗糙的尖头从眼球一路移到下身,直到把老东西吓得失禁,才无趣又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喉咙。
“呃——”
随着临死前最后一声哀鸣,岛村次郎呼风唤雨的一生就这样草草结束,死在他最得意也最有用的作品手中。
神内里和甩了甩手上身上沾染的粘稠鲜血,深深吐息一口,从未觉得这充满铁锈味的空气如此香甜过。
该死的人都死了。
除了那些船夫,其余人都是一样的死法。他们被船钉捅穿四肢,捅穿脖子,无数次重复她曾经受刑的仪式,让神内里和发自内心感到灵魂得以救赎。
她抛掉那些刑具的钉子,轻飘飘走出来,仰头注视不知何时出现的月亮,心中说不上惆怅还是满足。
被视线无意扫视到的伏特加浑身一紧,意识到自己远没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BOSS杀红眼也可能杀掉现场所有人啊,自己又没拿到什么豁免,万一她上头后开始发疯……
那一瞬间伏特加脑中闪过组织里无数疯子的脸,一个个嗜血又凶残,走出去都得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的货色们,忽然就和神内里和现在的视线重合了。
伏特加:“……”
要命。他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那个,快有人来了,我们要先离开这里吗?”
“……走吧。”
神内里和平息心中复杂的心绪,将那些长钉弃如敝履丢在地上,仿佛彻底结束一场等待已久的审判,宛如游魂跟着伏特加离开岛村家。
伏特加战战兢兢走在前面,后脖颈处一阵一阵发凉,汗毛直立,但他连回头都不敢,只是一个劲闷头走着。
不管去哪,走就对了。
等岛上的人找到岛村家,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处刑一幕。
岛村次郎死得透透的。
他呈大字躺在大厅榻榻米上,瞪大无神的眼睛,死不瞑目。喷涌的鲜血堵住脖颈,蔓延到脖子下方的地板聚起一洼还在滴答的血水,四肢同样被铁钉固定,尚且散发余温,似乎他的死就是几分钟前的事,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相较之下,被钉死在佛堂墙壁的巫女茶不知幸或不幸,尸体还算体面,但鲜血流淌间隐约形成看不出的图案,邪气四溢。
“都死了。”
一晚上见过太多尸体,服部平次已经调动不起愤怒的情绪,悲伤笼罩了他的心头,他沙哑地宣判道。
神前丽子在看到祖母尸体那一刻就忍不住捂嘴哭泣起来,她跪伏在地上,浑身瘫软起不来身,头磕着地板,朝祖母的尸体语无伦次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能拦下她……”
她清晰意识到祖母确实死了,圣女在向她复仇,故意采用非常残忍且有仪式感的方法杀了她。
她恨死了神内里和,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祖母……祖母……”
在少女一声声悲痛地呼唤声中,岛村健同样捂着眼流泪,不敢多看一眼父亲的尸首,巨大的负罪感袭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还不到时候……他垂头跪在尸体面前一动不动,心中依旧记得,要再次用阵法将神内里和送回去,之后,之后他就可以以死向父亲谢罪……
岛村健不敢奢求父亲的原谅,只希望在前往那个世界后,自己不会落后父亲太远。
一片悲伤的气氛中,警察和侦探将大厅和佛堂等房间都勘察过。根据凶器确认了行凶手法,根据血液溅射的情况完全将案发过程模拟出来,甚至连几滴神内里和甩手甩出来的血点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见凶手本也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
是威慑,还是太过仇恨……?服部平次眉头紧皱。那三十多具莫名窒息死亡的尸体他还没有想出是什么手法,凶手是否是神内里和他也不敢笃定。但这次村长和巫女的案子却异常直白,一丝遮掩的意图都没有,跟直接写上神内里和的名字一样,采用了最初的“处刑”手法。
两者差异只是仇恨程度导致的吗?
服部平次顺着岛村宅外面走了一圈,一边思考一边在周围寻找线索,很快发现几处与众不同的脚印。
一列浅得几乎看不出体重和鞋印形状的脚印。
还有一列皮鞋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