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孟总监。”崔羽侧过头,对孟依鹤笑了笑,很自然地为他拉开副驾的车门,“送你回家。”
崔羽专注地开着车。
孟依鹤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似乎还在回味今晚发生的一切。
崔羽的嘴角忍不住一点点扬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意:“孟总监。”
“嗯?”孟依鹤闻声转过头。
只见崔羽目光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却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这下子……可是有名分、有主儿的人了。”
孟依鹤愣了一秒,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硬邦邦地甩过来两个字:“……开车。”
崔羽低低地笑出声。
“到了。”崔羽停稳车,转头看他,“今晚早点休息。”
“嗯。”孟依鹤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崔羽叫住他,探过身去,快速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晚安,未婚夫。”
孟依鹤:“……”
他瞪了崔羽一眼,耳根的红晕似乎又有蔓延的趋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快速地推门下车,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单元门。
一个普通的周末傍晚。
崔羽并没有提前透露任何计划,他只是在这一天临近傍晚时,给孟依鹤打了个电话,语气如常。
“晚上没什么安排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有点远,但风景不错。”
孟依鹤应了下来。
崔羽开车来接他,车子最终驶离喧嚣的市区,沿着一条僻静的山路向上。最终,在半山腰一处视野极佳的观景平台旁,一栋设计极简现代的建筑映入眼帘。
侍者引他们到一个延伸出悬崖般的露台席位。
此刻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将远处的城市和蜿蜒的江河染得一片瑰丽。
当最后一道甜点被撤下,侍者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整个宽阔的露台只剩下他们两人。崔羽在这个时候,忽然转过身,正对着孟依鹤。
“依鹤。”
孟依鹤抬眼看他。
崔羽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递到孟依鹤面前。
是一枚设计极为简洁的铂金素圈,但在圈内,清晰地镌刻着两人姓氏的缩写。
“我们订婚,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是水到渠成。”
崔羽的目光紧紧锁着孟依鹤,语气缓慢而郑重,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
“但那更像是两个家庭对一段稳定关系的确认。”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温柔。
“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他环视了一下这仿佛与世界隔绝的天地,声音更轻,却更用力。
“我想问你的是,抛开所有其他,只是作为崔羽,问孟依鹤——”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晚风吹拂着孟依鹤额前的碎发,他怔怔地看着那枚素圈,沉默的时间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终于,孟依鹤缓缓地伸出手。
他的指尖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没有去碰那枚戒指,而是轻轻覆上了崔羽拿着盒子的手。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崔羽:“我愿意。”
崔羽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他拿出那枚素圈,将它戴在了孟依鹤右手无名指上,与订婚戒指交相辉映。
自那晚之后,“婚礼”这个词,从一个遥远模糊的概念,正式提上了两人的日程,将婚礼从概念变为现实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崔羽肩上。
他将几家目标机构的资料递给孟依鹤。
“这是一生一次的事,我希望当天到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我们自己,感受都是完美且独特的。哪些环节是你认为核心且必须保留的?”
孟依鹤的目光掠过那些精美的案例。
“核心是人在,和仪式本身的郑重感。”他思考片刻又补充了实质要求,“环境必须安静优美,食物和酒水要顶级。”
宾客名单几乎无需讨论。
崔家爷爷、奶奶,孟家父母,以及共同历经风雨的核心团队成员——林雪岳、赵磊、高远、沈心怡、吴浩、徐睿。
选址很快尘埃落定,一处隐于山水之间的顶级度假酒店。以其独立的临湖草坪,设计感十足的玻璃宴会厅和保证绝对私密性的奢华客房脱颖而出。
接下来的日子,筹备工作展开,崔羽是总策划与对外联络人,孟依鹤则是最终的决策者与品味把关人。
“音乐音量控制在45分贝以下。”孟依鹤看着流程表提出要求。
“明白,已敲定钢琴与大提琴三重奏,这是曲目清单,偏向舒缓古典和几首你喜欢的现代改编。”崔羽立刻给出解决方案,并将平板递过去。
“花材香气需淡雅,视觉上要干净。”孟依鹤翻看花艺方案时评论道。
“设计师推荐了白雪山玫瑰为主,搭配大量绿植和天然枝条,强调形态和质感,香气很淡。”崔羽滑动着图片,“这是气味清单和最终效果模拟。”
“所有致辞总时长不超过十五分钟。”孟依鹤最后划定底线。
“我来担任流程主持,负责严格计时。”崔羽笑着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