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迈着沉稳的步伐,行走在无垠的沙海中。夕阳将天地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趁着驼队其他人距离较远,杨晚晴低声与并骑的容临交谈。
“那盒子里的音乐,似乎对那些追兵有奇效。”她回想起岩洞中的一幕,仍觉不可思议。
容临目视前方,声音低沉:“嗯。那音律之中蕴含特殊能量。”
他顿了顿“破解音律锁,或许不仅能得到其中记载,更能掌握一件对付他们的利器。”
“可完整的旋律究竟是什么?”杨晚晴蹙眉,“母亲只教过我一些片段,云寂先生的曲子也只是近似……”
“或许,需要结合。”容临思路清晰,“你母亲的片段是‘钥匙’,云寂的曲子是‘引子’,而盒子本身的回应,是‘指引’。三者合一,方能奏效。”
他提醒道,“静心感受钥匙与盒子之间的能量呼应。”
杨晚晴默然,感受着怀中钥匙那微弱的温润感,以及它与盒子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夜幕降临时,驼队抵达了一处沙漠边缘的绿洲小镇。
小镇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客栈灯火昏黄。
他们选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鱼龙混杂的客栈住下
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杨晚晴终于得以洗去连日来的风尘与疲惫。
温热的水洗去沙粒和汗渍,也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她换上一套干净的布裙,感觉仿佛重生了一般。
容临始终守在门外。待她收拾妥当,两人才在房内低声交换信息。
杨晚晴将之前破解音律锁的感悟,以及钥匙与盒子能量呼应的细微感受,尽数告知容临。
在角落里的阿史那这时早已经醒来,他被允许待在房内角落。
阿史那竖着耳朵听完,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舔着脸恳求道:“二位,让我也试试?我发誓这次绝无二心!只是想将功折罪!”
在容临冰冷的注视下,他战战兢兢地接过盒子和钥匙,模仿着杨晚晴之前的动作,笨拙地鼓捣起来。
然而,他弄出的只有刺耳难听的噪音,盒子毫无反应,反而似乎因为他的胡乱操作,表面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见自己无法奏效,阿史那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狗急跳墙的狠毒。
他趁着容临正与杨晚晴不备,背对着他的瞬间,猛地从靴中抽出一柄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般窜起,一把勒住离他更近的杨晚晴的脖子,匕首抵在她咽喉!
“把盒子给我!还有钥匙!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他面目狰狞地嘶吼。
杨晚晴猝不及防,只觉得脖颈一紧,冰凉的刀锋紧贴皮肤,带着死亡的寒意。她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妄动。
几乎在阿史那发出嘶吼的同时,容临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
速度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掌,精准无比地拍在阿史那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阿史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容临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房间内的温度骤降。
“我给过你机会。”容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没有丝毫温度。他手指微一用力,阿史那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凸出,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容临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甩到墙角,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杨晚晴,眼中的冰寒瞬间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杨晚晴摇摇头,抚着微痛的脖颈,看着阿史那的尸体,心中并无多少怜悯。
在这步步杀机的旅途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要想活下去,揭开真相,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和决断。而破解音律锁,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