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被刘菲菲扑了个踉跄,冷淡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微笑,“菲菲?”
刘菲菲抱着他的腰,激动得带上了哭腔,“池哥你终于回来看我们了!”
然后她朝楼上喊了一嗓子,“池海别打游戏啦!池哥回来啦!”
楼上的房间很隔音,池海听不见,刘菲菲连忙跑去叫他,跑开前,她对洛婉儿道:“婉儿你等我!这个哥哥就是我们的池哥,我去叫我弟下来!”
刘菲菲一走,就剩池音和洛婉儿在大眼瞪小眼。洛婉儿呆呆望着池音,心道菲菲真没骗她,池音比照片上好看多了,那一身冷冽的气质好像仙子下凡。
洛婉儿主动问候道:“池哥你好,我是菲菲的朋友,今天放假过来玩。”
池音微微笑,“好,玩得开心。”
语毕,楼梯传来一阵噔噔脚步声,是池海和刘菲菲朝他飞奔而来。
池海跑下楼梯就停住了,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池音,他叫道:“池哥。”
池音点点头:“小海。”
“池哥。”他走到池音面前,把储钱罐塞到池音手里,“这个给你。”
池音转动储钱罐,“这是?”
“给你的。”池海说。
“给我做什么?”池音问。
“礼物。”池海有点不好意思。
刘菲菲跳出来,补充道:“这是池海赚的钱,他帮别人打游戏做代练,你和邢哥都有的,本来他想以后一起给你们,但池哥你好久没来了,他就决定先送你。他送这个是想报答哥哥们,但他扭扭捏捏的不敢说,那我就替他说喽!”
池海转了头,对她道:“你后面那句可以省了!我没不敢说!”
刘菲菲不理他,上前抱住池音,“池哥你回来多久,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应该可以。”池音把她的手拿开,弯腰把她和池海看了一遍,“菲菲换发型了,小海也长高了,真快。”
一年半载的时间很短,但能让小孩发生许多变化,他们也正是发育的时候,池海刘菲菲比起去年,是明显长个了。
池音这次来,是来找邢少诀的,他在孩子堆里待了几分钟,刚要拔脚离开,刘菲菲却又抱住他,“池哥,你,你是不是和邢哥吵架啦,你们为什么吵架呀?”
池音没想好怎么答,就见邢少诀提着酒,从侧门花架旁走了进来。他与邢少诀四目相望,一时都没说话。而小孩们也是望着他俩,不吱声。气氛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保姆原本要经过都缩回了脚。
刘菲菲使了个眼色让池海上楼,自己则推着洛婉儿回房,把地方腾出来给两个哥哥。到了房间锁上门,她叹道:“邢哥和池哥肯定吵架了,唉,我害怕。”
洛婉儿道:“看起来是吵架,但实际上不是,我心灵感应说,他们……”
刘菲菲急忙问:“他们怎么了?”
洛婉儿脸色有点古怪,犹豫再三,放轻了声音道:“他们互相喜欢……”
“啊?!”刘菲菲瞠目结舌,随后又长呼一气,“那就好,那表示他们关系没变,我还以为他们快要绝交了。”
洛婉儿有点急,“不是不是,不是这种喜欢,是那种……爱情的喜欢。”
“哈?!”刘菲菲双手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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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少诀得知邱佳曼已走了,便把酒放一旁,领着池音进了书房。
“喝点什么?”邢少诀拉开柜子,随手拿了一包茶,“泡这个吧?”
“都可以。”池音关了房门,在一张宽大的明式茶海旁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的细格木棂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明亮的光栅,邢少诀的几缕头发被映成了金色,池音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把目光投向书房。
邢少诀默不作声地泡茶,滚水注入紫砂壶,腾起一团白雾,茶香慢溢,金黄的茶汤从壶嘴流出,分别落入两只茶杯,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池音面前,“你的。”
“谢谢。”池音移了一下杯子。
茶也泡好了,目前都已无事可做,再不说点什么就显得气氛很尴尬。
似乎都意识到这点,于是他们同时开口了,空中两把声音撞在一起。
“你来我这……”
“我今天来……”
……
“你先说。”
“你说。”
……
“你来……”
“我今……”
……
池音闭嘴了,望向房中的那束光,细小的尘埃在光里缓缓旋舞。听见邢少诀举杯喝茶的声音,他道:“我今天来,进门路上碰见了邱小姐,她看起来很慌张,你们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邢少诀道:“别干涉私生活。”
池音顿时哑口无言,垂了眼睫望向别处,他嗯地一声:“你说得对。”
“别说废话了,你来找我肯定有事,总不能是想见我所以来找我?”邢少诀捣鼓茶具,摸摸素白的瓷壶,转转小巧的品茗杯,反正就是不看池音。
池音提了正事:“秦振堂本来七月就该回国,但他推到了这个月……”
“你们秦家是不是有病?”邢少诀忽然骂道:“光头死前天天找我说秦老板秦老板,死后黑七立马接了他的脚,也来找我说秦老板,现在黑七去做生意,就轮到你来说了。”他起身走了两步,“你们有完没完?你直说你想干什么吧!别拐弯抹角了,什么事能让你亲自上门?”
池音沉吟良久,把温热的茶喝了,然后才道:“棋牌会所拆了。”
“哈。”邢少诀大步走到池音面前,撑膝盯着池音,“我他妈就知道。”
然后他直起身子,把半开的窗户推到底,让后花园的微风吹进来,“你们干脆死了这条心,会所的分成我不会让,会所的地我也不会让,别再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