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却道:“今天不方便。”
邢少诀又问:“你现在在哪?”
池音反问:“怎么了么?”
邢少诀只道:“我想见你。”
池音对秦世奇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等等,然后走到灯杆下,“你想见我,我就要随时报告我的位置么?昨晚耍的酒疯还续到了今晚?小海菲菲他们,有空我会回去看,没其他事别再来电。”
“你是不是跟秦世奇在一起。”
“你监视我?”
“监视那还谈不上,就是随口一猜,所以你现在是跟他在一起?大晚上你们两个要去哪,是去酒店?”
“嗯,怎么了?”
池音说的是真是假,邢少诀不知道,但有口气已堵上了他心头,他还不死心地继续问,“你们要去打炮啊?”
“是的。”
池音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把手机翻盖“啪”一声合上了,对着手机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揣进兜里,转身看秦世奇,稍微点了头,“没什么事,走吧。”
池音先向前走了,秦世奇在后面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等两人步伐差不多齐平时,秦世奇问:“是邢少诀?”
“私事。”池音不置可否。
秦世奇便识趣地不多问,只温和地笑笑:“你这么注重隐私我就放心了,一般不透露自己私事的人,口风都紧,那香水酒吧这批货交给你是真没错。”
“放心吧。”池音也笑了。
池音的笑容一路都是这般平淡,只不过落在邢少诀眼里就成了灿烂。
看见他对秦世奇笑容连连,邢少诀恨不得冲进中间打散他们,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不远不近地慢慢跟着。
池音和秦世奇果真进了酒店,乘着直梯到楼上的顶级套房,房中另有两人,一个是黑七,一个是袁满。
袁满,人如其名,是个圆滚滚的白胖子。地上叠了一摞黑箱子,到小腿高,他弯腰拿起最上面那盒,向上开了铁扣给大家看,里面整齐摆着两排香水。
每瓶香水都是试管状的小样,若是把香水喷头拆开了,就会发现这些小样其实是玻璃针剂,瓶口是密封的,铝盖压着胶塞,把针筒扎进胶塞里即可提取。
“抽一针试试。”池音说。
“那打谁身上?”袁满愣了愣。
“不用注入体内,只是看看瓶子里的液体,针筒就在你身后,抽吧。”
“那也不好吧,这些货可不便宜,一瓶都能发财了。”袁满寻求另外两人的赞同,但那两人没说话。
“抽一针。”池音命令。
这语气是多么的不容置疑,袁满知道池音如今也算个头儿了,但一时半会的却不太想服从,他转头看了眼池音。
只见池音靠坐单人沙发上,两臂搭扶手,二郎腿随意翘着,束起来的低马尾垂在身前,那张俊美的脸冷静而从容,俨然是个气定神闲的上位者。
对上他那黑如深渊的眸子,袁满怂巴巴地缩了脖子,老老实实去拿针筒。
他拿了针筒,又从黑箱子里抽出一瓶香水针剂,刚拉起针筒活塞——
“咚咚咚!”
“您好,送餐服务。”
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在场的人静止了下来,彼此面面相觑。
“咚咚。”
“您好……送餐服务!”
服务员又叩响了房门,秦世奇提高音量斥声道:“不需要!别来打搅!”
外面安静片刻。
紧接着,房门又被敲响了,服务员语气无奈了许多,“秦先生……”
“说了不需要听不见吗!”
“好的……”
服务员一头冷汗,他是听见了,关键是他身后的男人像是听不见!
他抹了头上的汗,微抬双手半做投降状,转头看举枪的男人,小声道:“先生啊,他们不开门我也没办……”
“让开。”
邢少诀一枪打爆门锁,提腿往房门大力一踹,散步似的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