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总局警察已经迅速驾车追来,邢少诀又转头看了一眼,“你看他们这车速,像故意放我们走吗?”
池音道:“刚才跳楼那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下手,但还是给了我们时间。”
“你这么想,也对。”邢少诀加大油门,“他们只是想做个样子给上头看,真把我围住了有什么用,像现在这样追追打打,才能说明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开车拐了道弯,邢少诀想起池音去年在晖周海边说过的话,“你之前说你没谈过恋爱,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池音又探出车窗连连射击,后方车辆摇摆失控,刺耳的摩擦声不断响起,其中一辆猛地偏向路边,撞上了枯树。
“你说什么?”池音回身,看向邢少诀,“刚才风太大。”
“我说——”窗外风声呼啸,邢少诀提高了音量,“之前我不信你没谈过,但现在我信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和你在一起总是出生入死,不是被抓捕就是被追杀。”邢少诀从后视镜里笑看池音,“自从碰见你,我就没闲过,你没发现吗?”
池音不背这个锅,“他们不是来追你的么?绑架我也是为了找你。”
“哈哈哈那也是啊。”邢少诀想了想,“算了,如他们的愿,给老头打个电话拜个年,这样他们才能真的死心。”
“你怕他们一直追着你?”
“不是怕,是烦。他们只敢追我,不敢抓我,谁把我抓回去我就记住谁了,所以他们就这样追捕我又放走我。如果他们不死心地追我追到光周,知道我在那定居,以后隔三岔五来骚扰,谁受得了?”
“他们不知道你在光周么?”
“当然不知道,他们从没在光周找到过我,应该也没去过那。”
邢少诀忽然猛踩刹车,尖锐声几乎刺破耳膜,轮胎在碎石路上划出长痕,“你怕狗,那你怕猫吗?”
“不怕”,池音问,“怎么了?”
“前面有只受伤的猫,带回去养怎么样?池海菲菲说不定能养好。”邢少诀打开车门正要下去,但一扭身,腰背处的压痛感就加重了,“操,我动不了。”
“我去抱。”池音下了车。
后面的总局警察早已追了上来,几辆灰车呈扇形包围他们,还有两三辆开到前路横着停下,完全堵住了去路。
无所谓他们的追捕,邢少诀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腰背上,骨折或者戴护具还算事小,以后走动不方便那才叫麻烦。没来由得,他想起江夜那个瘫痪的弟弟,难不成江夜他弟是骨折导致的瘫痪?他赶紧向后按了按脊柱,又捶了捶腿,确定身上问题不大,这才望向了车外。
路上那只小橘猫腿脚受了伤,瘦骨嶙峋的,正躺地上瑟缩着。池音吃力地弯下腰,慢慢把它抱怀里,然后迎着总局警察的目光走向后座。正要钻进车里,其中一位警察出手拦住了他。
那警察拦着他却不说话,另一位靠近邢少诀的警察开口了,“邢少你就打个电话吧,打通了说个喂喂喂都行!”
“手机给我。”邢少诀稍稍侧身,抬腿把车门推远点,“他电话多少?”
“帮你按好了,你直接拨电。”
“这么贴心。”邢少诀扬手接下对方抛来的手机,看一眼屏幕便摁了拨号,然后又指指拦人的警察,“别拦着。”
那警察依言收回了手,池音便抱着猫坐上后座。周围很安静,所有人都等着邢少诀和他爸通话。但过了几秒,邢少诀却把手机递到那帮警察面前。
“没人接。”
“啊?局长可能在忙。”
“你们看见了啊,不是我不打,是他不接,你们回去就这么说。”
“邢少,你要不多打几次?”
“行,我就打三次,三次没人接,你们别再烦我,怎么样?”见那帮警察犹豫不决,邢少诀只当他们答应了,摁下重拨键后把手机放耳边,这回有人接了。
“喂,是我。”邢少诀先出声,听完对面的回话,便问:“邢正强什么时候回来?找一堆警察抓我打电话给他,打了不接,接了又是助理,你们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