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宇说完，三人彼此沉默下来。

和李康宇去菜园时林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张帅什么都没和他说。李康宇老实地站在一旁，心里踌躇林野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责怪他。

只有顾屿，对着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林野不愿多说，他自然不会多问，起身抓起李康宇地手臂，几步走到大门外。

“我才不在多久，发生什么事了？能让林野这么生气？”顾屿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林野情绪已经是少见的稳定。

“这个......”

林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李康宇望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把经过一五一十都与顾屿说了。

“这些是张帅告诉我的，林野哥哥从来没提起过。”李康宇声音比平时小很多，看着顾屿地眼神中掺杂着担忧。

不知是不是没看到肖沉本人的缘故，顾屿比李康宇刚知道这些事时冷静许多，低着头，食指不断地摩挲着下巴。

“顾屿哥......”刚要补充什么，远处林野站起身，缓缓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李康宇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往顾屿身后退了退。

“这样好了，”林野开口时语气很平静，目光像平时一样温和，看着李康宇说：“肖沉嘛，我当然记得他，既然留在村子里了，让张帅带他出来逛一逛。”

“啊？可是......”李康宇满脸不可思议，“可是那个人......”

“你去和张帅说，直播的工作没人代替，需要他赶紧回来。”林野顿了顿，“肖沉也一起带出来吧，看看能帮上什么忙，给他安排个不累的活。”

“啊？”李康宇两步走到林野面前，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又怕是气傻了。

“就这样。”林野看着李康宇吃惊的表情，却没心思解释什么，解释完就回了桌前，独自坐在那里。

“顾屿哥，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和你讲了，这不公平！”李康宇转身抓起顾屿的衣袖，语气有些着急：“林野哥哥不应该恨他吗，他怎么可以给肖沉一个工作，还特地强调不累？”

“张帅不是说他另有打算吗？”顾屿不敢直视李康宇的眼睛，伸手摸了摸鼻尖，“你去吧，和张帅说的时候不要太生气。”

顾屿的提醒非常正确，李康宇往张帅家走的路上，看到什么都想踹一脚。

明明该被万人唾弃的人，白吃白喝就算了，还真想留在村子里了？

可周围的人情绪都太稳定了，一举一动包容性强的诡异，这又让李康宇心里忐忑，愤怒的同时又很怀疑。

见到张帅，李康宇把林野的话大致告诉他。

“听到了吗，我们村长说让你去找个轻松的活干。”张帅转身，提高音量冲着屋子里喊。

肖沉摊在沙发上，完全没了李康宇上次来时害怕乞求的样子。

李康宇只瞟了一眼，便自觉退到院子里，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再打起来。

“我不去，这么待着挺好的。”肖沉嗑着小卖部里拿的瓜子，头都没抬的拒绝。

“你当初怎么和我怎么说的？”张帅呼吸急促些，面色染上怒气，回到屋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肖沉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和张帅说过自己要发愤图强，重新做人的。

放下手里的五香瓜子，肖沉急忙端正坐好，妥协地笑了笑：“不是……没有，有工作当然好，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看他这样，张帅冲他满意地笑了笑。

当天下午，张帅就带着肖沉出了门。

肖沉长的凶，怎么看都没有好人样，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大家不约而同的没和村里人提起他。

快递站里，张帅向肖沉介绍林野顾屿：“这是我们村长，这是……城里来的志愿者，去我家那个小孩叫李康宇，你俩也算认识。”

肖沉以为他们都不认识自己，装出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对着几人点头哈腰地讨好。

顾屿还好，他总感觉那个村长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眼睛虽然笑眯眯的，但看着总感觉瘆得慌。

“你的工作是把货物包装发货，”张帅看他有些溜神，补充道：“每个月给你发工资，干的好还能涨。”

听到有钱，肖沉态度积极不少，点点头应了下来。

交代完肖沉的工作，想想还有其他村名和他一起打包，张帅放心一些，去了李康宇直播的地方。

李康宇平日都不在乎林野怎么看他，一声声“张哥，张哥”的叫，围着他叽叽喳喳说话。

可现在他过来，对方却看着镜头，头都没抬一下。

开着直播，他很多话不能随意说，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听到没了动静，李康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也没主动搭话。

他单纯讨厌张帅留下肖沉还白白给吃给喝的行为。

“好了，昨天有家人问南瓜小米粥怎么样，很好吃的，我吃的时候加了一点糖，很香……”

......

王新吃过饭第一个开车回牧场，此时正在关羊的栅栏旁打电话。

他一手放在木桩上，见林野和顾屿一起走来，向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