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上去吗?”林二眨巴自己被沙石折磨得流泪的眼睛问道。
楚砚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东西跑那么快,你追得上?”
林二不服气地说道:“你刚刚拦我拦得那么快,我以为你轻功造诣非凡呢。”
楚砚秋刚想反驳却卡了壳,他皱眉盯着林二看了几秒,随后全神贯注于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便跃于房梁之上。
“快下来!”林二着了急,“我还要靠着药铺吃饭呢!”
楚砚秋弯唇一笑,轻飘飘地下来的,不过房梁上厚厚一层灰全落在了仰头望楚砚秋的林二的嘴里。
“咳咳……”林二不停咳嗽,楚砚秋心情很好地为他拍背,虽不知为何功力恢复了丝毫,但回来了总归是好的。
“装货!”林二排开楚砚秋的手,退后几步,决定不理这个罪魁祸首,没想一撇头撞上少微冷如坚冰的眼神,顿时汗如雨下,堆起笑来对楚砚秋说:“师兄……”没想又被少微射了一记眼刀。
林二撇嘴,真是做什么错什么,他干脆摊手不管了,他努努嘴,说:“你们可看出这桂枝的不同之处了吗?”
楚砚秋笑了笑,“不是知道我是你师兄了吗,怎么还不相信师兄的本事,好歹我们的师尊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呢。”
林二没好脸色的反驳:“现在也是天下第一!”
楚砚秋挑起眉头,没想到现今除了少微外还有人维护信任自己,仙盟说服力不够啊,怎么通缉榜第一还有这么多仰慕者,思及此,嘴角不免上扬。
“好的,现在这位天下第一的徒弟可以说一下桂枝的来历吗?”楚砚秋找把凳子坐下来,慢慢听。
林二清了清嗓子,细细道来:“其实你今天遇见的那个壮汉叫作王富贵,我们都叫他王屠夫。他这人虽然长得粗犷了些,却心细如发,经常帮衬邻里,冬日里还会把剩下的肉骨头炖了汤送给饥冻的乞丐,甚至巷尾那条疯狗见他都不叫,主动贴上去。这样的人,怎会因为你撞了他一下就动手打人呢,何况那个时间他本应在肉铺卖肉。”
楚砚秋看向林二,纠正道:“是他主动撞上我的。”
林二点了点头说:“这不就更奇怪了不是。而且这样的例子近几个月层出不穷,孝子残父,爱妻者杀妻,性温之人暴起,此类案件比比皆是。我一开始还未在意,直到某天夜里捕役扣响了我的药铺,带我去了地牢一看,那些案犯关在一起还自相残杀,甚至伤了狱卒,实在可疑。若是先前犯案还能说人面兽心,可关在一起的几位毫不认识,我听狱卒讲他们各自睡着,突然一齐睁眼,看着对方,就打了起来。”
“于是我也去案犯家调查,在他们屋门外都发现了药渣,可镇上就我一家药铺,这药从何而来我却不知。”林二说着叹气摇摇头。
“我去问他们的家人,才发现他们之前都去过太重城里看过病,药材什么的都是太重城里的大夫给的,而且还分外嘱咐用自家药铺的药材好得更快。这桂枝还是我花重金从一位病人手里买来的。”林二刚说完,却见楚砚秋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林二瞬间暴起,满脸通红,“干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的医术!”
楚砚秋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这背后真有什么大阴谋,你不会觉得你调查得太过顺利了吗?就像是有人专门引导你查到太重城。”
“你在调查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楚砚秋继续引导林二。
林二仔细想了想,说:“就……很平常?”
楚砚秋了然地点头,说:“事不宜迟,我们趁天黑出发太重城吧,最好打扮一番,不引人注目,我怕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他说着说着,眼睛落在少微眉间的红痣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这颗红痣比上次又要淡上许多。
“那个……”林二低头有些不敢看楚砚秋,他挠了挠鬓边,磨蹭了一会才又继续说:“师兄,我轻功不太好……”
楚砚秋笑了笑,搂着林二的肩膀,说:“是压根不会吧。我们天下第一的师尊不会没教你吧,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说的是谎话?”楚砚秋露着笑,直直望着林二躲闪的眼神,颇有种笑里藏刀的味道。
“是我学艺不精罢了。”林二推开楚砚秋,去柜台低下拾掇什么。
楚砚秋仰头想看,但却被林二的背挡了个结结实实的,他只好又说:“我都证明过我的身份了,你呢,是不是也要给我看看凭证?”
林二拾掇完,手里提着个大包袱,用鼻子看着楚砚秋:“真货从不需要证明!”
楚砚秋走上前,靠近林二,没在他的包袱中感觉到熟悉的剑气,眼眸微微垂下,“那你还是认为我是假货?你压根就没有能够证明我身份的那把剑吧。”
林二背起包袱,双手抱胸,边抖腿边说:“哼,我好心好意叫你一声大师兄,别太把自己当碟子菜。”
楚砚秋摆了摆手,回头对少微说:“算了,我这个师弟脑袋不好使,还是我们两个自行调查算了。”
说完,两人就要往外走,不到三步,林二跑上来抱住了楚砚秋的胳膊,说:“师兄,我最爱的师兄!”一旁少微冷眼看着他,用灵力隔空推卸他的胳膊却生生被他撑住了,“我一直就在等你们啊,这件事是师叔交给我办的,是她叫我等你们的,你们可不能把我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