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雨见她兴致不高,对薄絮附耳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撤。”
薄絮蹙眉,问原雨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接小家伙,原雨自然是去的。
“抱歉啊,会长,我们…下次再约?”原雨说。
“好,没事,下次也可以。”
车上,薄絮问她怎么了,原雨往后背一靠,说:“太假了这人,看着不舒服,而且絮,他打量你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奇怪?”
“呃……我说不好,相信直觉,我挺不喜欢这人的。”
原雨这人虽然看着不是那么着调,但其实很懂分寸,专业原因,她是平面设计转油画专业,某些方面会比薄絮理性一点。
幼儿园,门口已经挤满了家长,两人挤在人堆里,薄絮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喉咙干得很,刚才喝的咖啡在胃里不断翻涌,难受。
孩子们排着队出来,薄絮一眼瞧见小家伙,带着学校统一的帽子,正在和旁边的孩子说话,看着还挺开心。小家伙抬眼间也看到她了,嘴角咧开冲她笑。
“宝贝!”薄絮弯腰去接他扑过来的怀抱,拿下他的小书包,“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嗯!”
原雨给他拿掉帽子,笑眯眯的问:“念念在学校有没有交到好朋友啊?”
“有啊。”小家伙指着不远处一个小胖墩,“他是我的好朋友!”
原雨点头夸他真厉害,在车上一路絮絮叨叨跟明弋说话,后一起去餐厅吃饭,吃饭时小家伙说圣诞节那天学校有亲子活动。
薄絮愣了会,问:“宝贝是想要妈妈去吗?”
小家伙点头,没一会又摇头,后说:“我想要爸爸妈妈一起去。”
爸爸妈妈,一起。
吃完饭回了国贸,薄絮才看到原雨给她发的消息:
「絮,一个完整的家对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
原雨家境虽然不错,但却是离异家庭,她跟着父亲生活,即使现在的母亲对她也很好,但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替代的,比如血缘,还有生日。
薄絮知道小家伙很想她一起去,和明其砚一起,她也在为确实了孩子四年的成长时光愧疚。
可她现在脑子很乱。
明天周六,小家伙不用上学,洗完澡后的母子俩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小家伙不看海绵宝宝了,要看史努比。看着看着,小家伙发觉不对劲了,妈妈身上很烫,脸也很红。
“妈妈…”小家伙捏捏她的手,薄絮听到了,模糊应了声,可眼皮像被胶水粘住,睁不开,身上也是,又冷又热的。
明弋很快找到watch给明其砚打电话,告诉他妈妈生病了。
明其砚到时,小姑娘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明弋坐在地上很担心又手足无措。
“妈妈病了。”小家伙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他只知道妈妈很难受。
“阿絮,阿絮?”明其砚探她额头,挂着细密的冷汗,温度很高。
薄絮皱眉,她隐约听到声响,可她很难受,头很重很晕,身上也很疼,喉咙像含着刀片,说一个字都像要沁出血。
*
“她刚回国有点水土不服,又遇上流感,京市天气干燥,要多补充水分,饮食要清淡。”急诊科医生交代,刚才急匆匆把人抱来,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急症呢,“记得去药房拿药,吊完水就可以回家修养,别太担心。”
薄絮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男人宽大的外套,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又无力。碎发被汗打湿,黏在脸颊两侧,明其砚给她拨开湿发,明明是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小心的怕弄疼她。下一秒,薄絮缓缓睁眼,没扎针的那只手圈住他手腕,体温依旧滚烫,她喉咙还是疼,眼神透着诧异,诧异他的行为举止,不止现在,是从初次见面到如今,从伦敦到京市。
他的眼神,动作,不像是对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会有的。
深邃,如台风过境般的风卷云涌,却又很温柔,温柔的把她护住。
“妈妈!”小家伙一直目不转睛的盯她,即使已经困的直点头。
薄絮松开手,转而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他自己没事。
小家伙终究是抵不住困意,单人床小,他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明其砚去拿药,回来后小家伙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薄絮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她手机不在身边,是要他手机的意思。
给了她。
薄絮点开屏幕,没等输入密码,手机已经自动解锁。
她的人脸,能解开他的手机。
点开备忘录,单手在上面敲。
「我们是不是认识?」
「念念真的是我们一夜情生的?」
「那枚戒指为什么要说是我的?」
「念念说有一本画册,是我画的,上面是你和我?」
「我们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
薄絮敲完一系列的疑问,把手机还给他,明其砚瞧了眼,依旧什么都不说,只是浅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轻声说: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