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第二天,许延之没有忍住,收拾了东西便出发了,只是刚出宫门,就遇到了去打探消息的人。
许延之认得他,他也认出了许延之。
他翻身下马,禀报:“皇上,镇安王受伤了。”
许延之呼吸一滞,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那个梦是真的......
许延之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赶紧到闵宇悠的身边。
他双腿一夹马腹,马立即飞奔出去,耳边全是风声,全然没有听到禀报的人下面说了什么。
赵山、赵海在宫中知道许延之出来后立即赶了上来,原以为他不走了,结果不知来人禀报了什么,他走得更快了。
两人继续去赶,只是他们的马不如许延之的马,一直保持着距离跟不上。
禀报的人一看这场景,便知道自己闯祸了,也赶紧跟上。
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了城,刚刚在城中两人不好喊许延之,这会周围已经没人了,两人赶紧喊:“皇上,慢些,他还没说完呢。”
许延之一心想着赶紧去看闵宇悠的伤势如何了,根本没有听到几人喊他的声音。
一直行到黎明,许延之的马都跑不动了,无论许延之如何让它走,它都走不动了。
几人的马,原本就没有许延之的好,很早之前就赶不上了,一直在用轻功跟,眼看着没许延之的影了,还好这会儿马跑不动了,几人才追上。
“皇上,”赵海可累坏了,呼吸都急促许多,“皇上,镇安王的伤势很轻,他去的时候已经快要愈合了。”
赵海说这话许延之不相信,他只觉得是赵海在哄他,但他又希望是真的。
看他有反应了,但反应是不相信,赵海赶紧继续说:“皇帝这事千真万确,不信皇上问他。”
禀报那人原本就一直在赶路,这一下子又跑了一夜,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倒。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接到赵海给的信号,他赶紧上前,跪下说:“皇上恕罪,是奴才没有说清楚,让皇上担心了。”
许延之依旧没说话,就站在马旁,等着马休息好,他好再往边境赶。
看许延之这状态,那人害怕得不敢说话了,赵海示意他继续。
那人和许延之相处不多,许延之又是皇上,自然是害怕。
在赵海的示意下,那人继续道:“皇上,奴才去时镇安王的上已经处理好,是胳膊上的伤,没有伤到筋骨。”
“真的?”这次许延之开口说话了,“你见到了?”
闵宇悠让人给他送信都是让人转交的,送信的人根本没有看到闵宇悠,这个人怎么知道了?
那人赶紧说:“奴才去时镇安不愿召见,只让奴才在营帐外,奴才走时皇上特意嘱咐了要看看镇安王的情况,奴才这才在军中打听了一番。”
怕许延之还是担心,他又补充说:“奴才问了许多人,他们都说没事,只是皮外伤。”
许延之问:“伤口多深?多长?你问了吗?”
那人还真问了,“我问的人说,伤口长约摸有五寸,深度没有伤到筋骨,后面只要好好恢复,不会有后遗症。”
五寸,十五厘米了,许延之想想那么一条疤长在他身上,就觉得心疼。
多年前他总是为了他受伤,如今又受了伤,他不放心,他一定要过去一趟。
许延之转头问赵海:“这是哪?”
赵海听出了他的意思,直接回:“皇上这离边境还有八百多里。”
许延之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夜居然走了两百公里,怪不得马死活不愿意跑了。
也就这马比较好,跟赵山他们的马一样的话,马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许延之摸摸马的头,心中想着去找闵宇悠的可能性,这样走还要五天就能到,若是就这么回去也要走上两天。
“离下一个休息站多远?”许延之又问赵海。
这赵海还真没有注意,旁边的赵山回:“回皇上,还有三十里。”
每个站点都有马匹,虽然不能像他这匹马一样,一次跑那么久,但跑个一百公里还是可以的。
“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声张,这几日谁来都推脱掉,朕会在宫宴之前回来。”许延之说。
赵山、赵海这么一听,只觉不好,这可不行啊!
闵宇悠走时特意嘱咐他们,看好许延之,不要让他一冲动就去了前线找闵宇悠,可现在这情况,看样子许延之是去意已决。
“皇上,镇安王走时说不上皇上过去。”赵山实话实说,这也是最有用的实话。
许延之知道闵宇悠不愿意让他去,但,这都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了,折回去等于走了五分之二。
回去见不到闵宇悠,去就能看到......许延之怎么想都觉得还是过去比较好。
“不用劝朕,这次朕一定要去。”许延之抬手打断了赵山又要说出口的话。
三人见状都不说话了,许延之又说:“跟李全说,朕让他去找李秀。”
赵山回:“是。”
他是皇上,他想去谁能拦着,几人知道搬出闵宇悠都不管用了,几人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索性直接不劝了。
出发时,他就拿好了行李,帐篷,吃食都有,许延之看这也挺平坦,昨夜赶了一夜的路,干脆拿出帐篷支了起来。
他打算睡一会再赶路。
三人看到他的动作,立即上前帮忙。
不想让他去归不想,但他可是皇帝,怎么能让他干这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