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婆处理好伤口钱明光让她下去好好养伤,旁的不打紧,上了年纪遇到险些丧命的事会让消耗些精气神,一时间缓不过尚且正常。
陈阿婆气色很差,尽管心中愤怒,但目前她留下也帮不上什么,于是听从安排先行离开了。
薛定照常去门外守着,鸢娘子先行离开回去复命。
屋里剩下老杜和祝余还陪同在钱明光身边。
祝余上前一巴掌将尚在昏迷的阿华打醒,不等他反应,率先质问,“混账东西,是谁派你来的?”
阿华被绳子捆成一条虫,在地上蛄蛹几下,“都说了是钱家大郎,是他派我来的!”
“事到如今,你落在我们手上,还敢狡辩!”祝余又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被人捆着打,伤害和侮辱性直接拉满。
阿华想强行挣脱绳子,发现被捆得严实,浑身根本使不上劲儿,无力的躺在地上,仰望屋顶。
“你都说了我落在你们手上,我还有何狡辩的,撒谎对我并无好处,那人自报身份说他是钱家大郎。”
这下可让人犯难。
钱家大郎,怎么可能?
老杜道:“那人你可有看清面目?”
阿华说没看清,“他遮挡严实,身形壮实,声音浑厚低沉。”
钱明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并非真的是钱同成,因为钱同成虽身强体壮,但距离壮实还远远不够,声音更补贴金浑厚低沉,但此人的话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你确定你没撒谎?”
“骗你干什么,那人让我来帮他传消息,说你身边肯定会有人跟随且都不会武,本以为跟着你的会是这位女郎,没想到是老太婆,但无所谓,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杀了跟在你身边的人,事后可得十块银铤,只是可惜没能成功,谁能想到你身边还藏着高手,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看的。”
阿华板板正正躺在地上,认命地跟人交代实情。
“我就是地下赌坊打手,身上背过条人命,六月初五那日我本落网被抓了,谁知又被人救了,救我那人给我安排了新身份,让我留在赌坊听他命令,时至今日才得到消息。”
也就是说她刚准备回家的时候,幕后之人已准备动手了么?
前两次接连失误,这次直接等在家中,哄骗她上当。
若非她谨慎,这次真的被人得逞。
钱明光让祝余拿来父亲和另外两位叔叔的画像,凑到阿华面前,让他分辨,“这三人可有一人像?”
阿华皱眉凑近瞧了瞧,点头又摇头,“像又不像,只不过他没第二张画像里的这么壮实圆润。”
说了和没说基本没区别。
她揉了揉眉心,线索本就锁定在钱家,如此分别,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顶多只能为往后排查找人提供方向。
“把人带去柴房捆起来,一天一顿饭,饿不死他就行。”
得到命令后老杜喊来薛定,两人将他抬到柴房关起来。
还有今日在小祠堂闻到和当年一样的香味,这香味不知从何而来。
这十年来,她找遍南州所有香铺,一无所获。
后来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年记忆产生了错觉。
但今天再次闻到,她确信当初并非错觉,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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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行再次换成谢寻后,策马连夜出城直奔发现的海边山洞。
他回到山洞的时候,李承绪他们已进入收尾工作。
等他赶到,休息的人也差不多了,跟着一块再复查一遍。
毕竟头次查到私盐场地,看他们是得到消息提前撤离,这里故而废弃。
临走时将现场打扫得差不多。
除了楼家的腰牌,其他的线索都被抹去了。
复查一遍又过了一个时辰。
“现在只剩下外头的车辙印了。”李承绪环顾四周,“有些线索被人毁掉,所以继续耗在这里根本不是解决的办法。”
“我知道了。”徐照行让人收队,顺着车辙印继续往下排查。
整件事总觉得有些怪异,但他目前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好像所有问题以及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