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已成了他长达十年之久的执念。
可惜结局并非如话本中婉转动人,让人垂泪,钱明光不是他找到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他本能回应钱明光的话,脑子想了太多。
多到快把这十年的时间,全都回味一遍。
慢慢十年,足以令人疯掉的煎熬。
“这不是你明明说好第二天来看我却失约的理由,徐照行,你个骗子,没小时候老实。”
钱明光说话的间隙断断续续又咳嗽几声。
“我不是!”
他急得喊出声,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小声解释,“有事耽搁了。”
他这几日反复纠结要不要告诉钱明光他身份的事儿。
私盐案的接头人自裁在狱中,线索全断。
为了找寻新的线索,废寝忘食,两天两夜没合眼,直到昨天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追查过去,人走楼空。
并在城外发现对方藏有私兵的痕迹,兹事体大,往后必有危险。
也是昨天夜里才拿定注意,暂时不告诉钱明光,说了担心让她徒增忧思,影响身体。
养私兵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楼金银的嫌疑并未洗清,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要尽快探破私盐案,找到楼金银那奸商罪证,将其捉拿归案,届时再主动跟钱明光坦白自己的身份。
钱明光见他吞吞吐吐,犹豫不想说,满腹纠结,猜他肚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事,对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也没主动询问。
就算徐照行真的如约前来,她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她没告诉徐照行自己首富和自己身子并未受影响的事儿。
目前这小子做事不着调,一副纨绔子弟模样,令人堪忧。
十年未见,她担心徐照行会变,变得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若是没变,按照小时候的性子,他知晓铺子近日不太平,定会闹到商行司去。
再让谢寻抓到把柄,跟商行司撕破脸,不太好。
他在长安钱明光多多少少能猜出来,圣上忌惮,哪怕回到南州,也有不少眼线盯着,告诉他也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还是等风头过去,她查到幕后黑手在同他解释也不迟。
两人沉默着,不约而同的确定了不坦白这件事。
“明光。”
钱同成和沈忘冬出现在门口,钱沉光跟在他们后头,刚进来就四处打量,到处看,钱同成发现院子里还站着一名郎君,郎君闻声回头,看清面容后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徐郎君也在。”
徐照行冲他们二人拱手问礼,想到他们可能有话要说,自己马上也该去商行司上值,随后识趣地跟钱明光告别,“明光,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
钱沉光道:“徐郎君往后怕是不能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