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说了,大哥的眼睛放哪呢,就没离开过主播吧
——主包脸都被吓白了,亲一口
——芜湖,警察来了
阮稚抬起头,门外警察走进
先闯入视野的,是一双沾着泥点,擦过门槛的黑色制式皮鞋,鞋底沉重地碾过地面,带来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权威感。
鞋的主人步伐沉稳,即使看不清,也仿佛带着实质性的重量,迅疾而冷峻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仰头望着他们的阮稚身上。
阮稚刚刚还有心思乱打量的眼睛,收敛了起来。
几个警察从她面前进了书房进行尸检和物证鉴定。
另外两个警察来到了她的面前,带走了她在别墅内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
即使门合着隐约能听见,谈话声和外面的警察身影。
这幅场景她只在电视剧中看过,当时只会觉的嫌疑人们的心理都不好,但真的坐在警察面前审问,哪怕她什么都没做,身上染血的衬衣都在让她心虚,叫她认罪。
偏偏这时候系统也来了。
【你要知道,如果你被判定为凶手,虽然能活下来,但另一个任务就失败了。】
【但你做的很对,报警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阮稚的手不由自主的扣起来,放缓了呼吸。
两个警察坐在她的面前,一位年龄较大的警官目光锐利的盯着她,袖口规整地挽至小臂,露出一段脉络分明,肤色偏深的手腕。此刻正拿着笔敲打着桌面。
你是阮稚,对吗?死者顾鸿轩的继女?”
阮稚点点头。
“你因为无法说话,所以我们会通过你书写的方式进行问话。你明白吗?”
阮稚继续点头。
“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们的每一个问题,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将作为证据。明白吗?”
主审官忽然变大的声音,吓了阮稚一跳,她咬着下唇,拿着笔不自觉的手抖。
——好凶
——干嘛对我老婆大小声的。
阮稚低下头写字。
写完她将刚刚从口袋中发现的手帕交了他。
“这是我刚刚发现的。我没有杀他,我是被陷害的。”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湿润的黑色。
主审官,接过手帕语气依旧冷硬“你放心是不是被陷害我们会查的,接下来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发现尸体时,你是否在书房内?”
“你当时是否手握插在死者胸口的匕首?”
“书房的门,当时是否是从内部反锁的?”
“除了你和死者,当时房间里还有没有第三个人?”
他越问阮稚,眉头越紧。“我们了解到,你在经济上完全依赖他,但他对你的管教非常严格,甚至……有传闻说他对你不好。有没有这回事?”
——没办法根本没有记忆
——为什么要报警啊,蠢死了
“在晚上8点至8点35分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你说你不记得?”
阮稚确实不记得,她根本没有记忆。
警察却以为她不配合,不耐烦地敲桌子。
“现场只有你一个人,门是锁着的,凶器在你手里。所有的客观证据都指向你。你现在给出的所有解释,都无法改变这些物理证据。你明白你的处境吗?”
“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有证据支持的解释,那我们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做出结论了。”
一连串不停歇,不容许思考的回答叫人窒息。
旁边的记录员重复“小姐,我们理解你可能一时冲动。是不是发生了争吵?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是自卫或者过失,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阮稚一如既往在纸上写“我没有杀他”
主审官对上她的眼睛,停了停。
“这些我们会查的,你先出去。”
阮稚蹙着眉,心里有点沉重,连带脚步都显得拖沓。
——刚刚的回答对主播太不利了
——我服了,爱播又要没了,能在死前张开腿,让我爽爽吗
——你屁股是和脑子长反了吗?不然怎么一张嘴都是大粪
她走到书房门口,看着门把手被警方拆卸下来,一愣,直觉告诉她,他们找到了其他证据。
阮稚长呼一口气。这对她来说是好消息。
在当晚,阮稚在警局作为嫌疑人看管起来。
第二日她又走了。
因为别墅发生了第二起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