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阮稚轻声应道,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男子看着阮稚眉头微蹙。掠过她苍白如瓷,几乎透明的脸颊,那双乌黑的眼睛因惊吓和疲惫而显得格外大,却强撑着镇定的神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如此看来,凶手便是陈仲衡了?”
官员沉吟,“其余人的行踪呢?”
“李怀瑾在凶案发生前,同张凌一同前往书房,后在小厮的陪同下去了花园。”
“陈渊与张凌一直呆在书房中。”
唯有陈仲衡,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当时在何处。
“大人,找到陈二爷了,就在夫人旁的空房中!”
阮稚是不信这个回答的,她难道还认不清人吗?她猛地站起身
那威严的官员沉声问:“他身上可有无伤口?”
“有,脖子上正有一个剪刀戳刺的伤口,与夫人所述凶器吻合。”官员转向老夫人,语气带着沉痛:“老夫人,本官理解您丧子之痛。”
一群官兵压着陈仲衡走过,往日温润明朗的脸庞此刻灰败不堪,眼底布满血丝,脖子上的血痕直流,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衣袍上沾满了烟灰和褶皱,一边袖口还有被火燎出的破洞,整个人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面对老母亲的痛哭哀求和王家的咒骂,他始终抿紧苍白的唇。面对问话一句不吭,哪怕是老夫人的恳求他也不理睬。
如果真是她想的牵扯到朝堂的势力。
阮稚瞬间明白了。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一旦开口,等待他的可能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此刻的沉默,反而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就在官府认定他的罪行,准备关押。
系统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探索故事,特殊任务进度69%】
【现在是要离开副本,还是继续。】
阮稚一看时间,已经第二天了。她询问道【如果留下来,遇到危险可以随时离开吗?】
【不可以,相反你还会遇到新任务,如果完成了。奖励是新手任务的五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阮稚没觉得这个副本有多难。况且如果能把握好这第一步,对她后期发展会有更多的帮助。
【留下吧。】
【新任务:找出原主死亡真凶。】
真凶,阮稚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思索着。
忽然,她看见陈仲衡不断地、极其隐晦地瞥向陈渊的方向。
老夫人捶打着胸口,痛哭流涕道:“大人,既然元凶已然擒获,能否先让人给我这苦命的儿包扎一下伤口?他流了这么多血,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审决就要……”
趁着这阵忙乱,阮稚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是戚昭做的,对不对?我已经都知道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陈仲衡一声不吭,就在她以为得不到任何消息时,失望的起身离开时。
陈仲衡忽然极轻地动了动干裂起皮的嘴唇,阮稚赶紧凑在他的耳边。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碎在空气里,眼神里透出一丝最后的,卑微的乞求低声道“如果你真心要救我,帮我求求我兄长,戚家的东西在他那里。”
阮稚回过头,蹲坐在他的面前“你告诉我,你对戚家做了什么,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陈仲衡恢复了沉默,仿佛一尊石雕。
阮稚看着,“你说了或许我还有可能帮你,你不说是绝对没有这个机会。”
陈仲衡眼中挣扎之色剧烈翻涌,片刻躲过阮稚的眼神,不敢直视,饱含痛楚几乎语无伦次的说道“阮稚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后悔了。”
阮稚正襟危坐,竖着脸。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仲衡眼中挣扎最终被恐惧压倒,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她的裙裾,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他仰起脸,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淌下“戚家…戚家当时手握其他几家贪污的铁证,戚昭准备上报时…我…我意外从他口中猜到了…虽不涉陈家,但我当时鬼迷心窍…告诉了三皇子…不久,戚家就被抄斩…证据也被三皇子拿走了…”
“三皇子给了我大哥一块令牌…我还…还私下抄了一份副本…求你,让大哥救救我…”
阮稚站起身裙摆却被他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紧紧抓住。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陈仲衡仰起头,脸上涕泪交加,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我不是有意的。这些年我远离官场,我真的后悔了。戚昭他…我无论怎么做都比不上他,你也永远看不见我。
我只是太嫉妒了…我后悔了!阮稚,你救救我,我是为了你啊!我爱你啊,我只是太嫉妒他了!”
——男人该死的忮忌心
——真吓人,你们男人的斗争是要命啊
——谁说男人没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