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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在流动,树叶在洒金光。
昭阳一早就带着清歌出了府。
“清歌,你觉得虞城是个怎样的地方?”
清歌环视着周围,给出了答案,“不可失之地。”
土肥河清,农渔皆利。
位妙物稀,兵商皆得。
虞城,可以是中立之地,不能是站队非昭阳之地。
昭阳轻嗯一声,挑了挑眉,“虞衡是个稳的。”
清歌明白昭阳的野心,虞城这般好资源,万没有见识了还放手的道理。
清歌细忖着,口吻谨慎:“虞夫人!”
在名商之前,虞夫人被称作赌徒。
“可是……”清歌摇了摇头,“最近两年她出手都很稳。”
“而且,我们甚至查不到虞夫人的名字。有传闻说,虞夫人只是虞衡放出的傀儡。”
昭阳反问,“那你觉得呢?”
清歌回道:“奴若是这般有能有名之人,不会甘愿让他人以夫之姓喊我。”
昭阳笑了笑,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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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一片祥和,看不出丝毫旱灾的影子。昭阳和清歌往外城走,才得以窥见灾难带来的一二。
惶恐的眼神,裂缝的嘴唇,褴褛衣衫露出干皮。
众人窸窣着,像条百足虫一样蛄蛹着往粥铺去。
“慢慢来,不要急!大家伙都有的!”施粥的小工们大喊着,“粥铺会开放一个月,要是有人抢食闹事,那便自己过活去吧!”
清歌将窄袖又裹紧了几分,正要按照原先的计划上前时,昭阳伸手拦下了她。
清歌疑惑,“公主?”
干城大旱,虞城受累,当今圣上派太子去往干城、派长公主去往虞城。与简装出行只带了清歌一人的昭阳不同,大皇子声势浩荡,近百人车轮骏马滚滚地向世人宣告他此行之地、此行之意。
百人里有著书学者、神笔画师、资深言官,还有善水利的工匠、名声在外的高僧、术精岐黄的医师。
下令前夕,皇上忧愁地叹气,对昭阳用了十分真心地说道:“昭阳,救旱本身就不是件易事,稍行差错便是万民生死之罪,这份险你担不得。”
昭阳依旧保持着受令时的下跪姿态,皇上拉她起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疼惜,“虞城不过是受了些波及,你去了只需安抚赈济,亦有仁名。”
天子威严,父女情深。
昭阳扬起眉梢,笑得坦诚,“父皇有心了,昭阳必不负所托。”必会如您所愿,为他造这份势,让他担这份名。
是故来之前昭阳就与清歌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在确保百姓安全的情况下,虞城只能占一半的功劳,剩下的,要由本宫来完成。本宫需为太子,搭上一座登高通天台。”
所以此刻面对昭阳突如其来的拦截,清歌不解,只当计划有了变化。
昭阳看着眼前称得上井然有序的队伍,称赞道:“虞衡行事妥切,他劳自是他功。”
“清歌,回府!”
清歌上了马,驱着马车。
昨日在二丫的带领下,昭阳穿过外城入内城,已经知晓旱灾于虞城而言不是大事,真正难为的是干城逃出的难民。所幸虞城有粮有财有义,不必让流民处在生死一线的境地。如此而来,也不会有瞎人闹事。
所以今日出府本身就是作秀,为了证明公主亲临,心存百姓。清歌特意驾马驱车,以表贵人之姿,束衣窄袖也是为了今日施粥特意选的衣裳。只是在最后一步,昭阳喊了停。
虞府门口的小厮一打眼便看到了远处行来的马车,连忙跑着进去告知城主。
虞衡和虞夫人拉起二丫就去门口守着了。正值正午,烈日当头,虞夫人眯着一双眼睛往外看。
骏马华美,香车豪贵。
马蹄踏踏,车轮滚滚。
宝马香车珠帘下,美人入世。
千姿万艳,影散陆离。
虞夫人睁开双眼,势要将眼前景看个透彻。
扑通——扑通——
虞夫人感到胸腔传来的激荡,心脏肺在燃烧,烈酒在浇灌,直直叫她神思毁灭。
每一滴血液都在奔腾,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
瘾君子戒断复燃的瘾才最难捱,就像此刻,虞夫人激动得手抖,平静的、狂热的上前迎接长公主。
万两白银算什么,赌徒可是愿意倾家荡产去下一个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