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就是这回病重,据说也是这回跟索额图抱怨出了那句著名的‘天下岂有三十年太子乎’?
直接乎掉了索额图小命,也成功让自己的废太子之路更加宽敞笔直了起来。
妥妥的多事之秋啊。
嘎鲁玳尝试回避,说难得解决完了一件心头大事,自己哪儿也不想去。就想留在京中,舒舒服服在府上窝着。
好不容易才收拾一新的荣亲王府,她还没好好住过呢。没闲来无事,跟隔壁四嫂和九弟妹品茶闲聊呢。
可惜她还没等举完例子,宫中就来了口谕。
说是皇上体恤佳儿佳妇这几年不易,特意给留了两个随扈名额。
让福晋和王爷随扈松散的同时,也瞧瞧看,可有更好、更适合各地的肥料与种植方法?
得。
这带儿子儿媳出来散心是假,试图增产增收是真啊!
可话都说到这里,嘎鲁玳还能怎么办?
只能屈膝行礼,谢过皇阿玛隆恩。
然后默默地准备起随扈物件,被迫一道去瞧热闹。
唉!
只希望到时候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吧。
谁能想到过于有用也是错呢?
本来只有太子、四阿哥跟十三阿哥随行的四十一年南巡之旅,因为康熙的临时兴起加了八阿哥夫妻跟十阿哥夫妻。
是的,十阿哥。
听说八哥八嫂也在随扈之列后,那家伙跑到乾清宫好一阵撒泼打滚,硬是给自己和福晋也争取到了名额。
唔。
据说,据传说,九阿哥其实也一并去了,但皇上没答应:“饕餮楼越到冬日里越忙去,听话,你这个东家根本走不开。”
九阿哥:……
当时他是很怕的。
怕说忙得开,被摁头不务正业,没收饕餮楼。也怕被指责根本对酒楼生意不上心,不堪为东家,还是要被没收饕餮楼。
就好像当初被抄没的淀粉厂一样。
想想就让他揪心。
为了核心资产不惨遭伤害,他只能留在京中继续兢兢业业。
连叹气都是苦哇苦哇的调调。
看得十阿哥好生心疼,连说自己到了江南后,肯定多走走,多看看,多给九哥九嫂带回些当地特产来。
十福晋也不停保证,让九福晋放心。
她们肯定会的。
嘎鲁玳可没敢保证,毕竟按照历史线上的发展,她们也到不了江南。
刚到山东德州,太子就病了。
然后?
康熙又气又急,又怒又怨。她们小心谨慎些,争取别触了眉头都来不及,哪里还敢买买买?
而她,从不对做不到的事情作出任何保证。
只是默默找府医搓了不少退烧、止咳、止泻等效果的药丸子。
咳咳。
当然用的药材都是她悄悄优化过的,效果比寻常要好很多。
别问,问就是路远迢迢,且越走越冷。多准备一些最多是浪费,少准备一点,搞不好就要要命了。
而她,是郭罗玛法好不容易长大的孩子,自然得更加惜命。
“对对对。”
恰逢其会,好巧不巧听到这一句的马尔浑狂点头:“你就是咱们王府最尊贵的姑奶奶,是你郭罗玛法临死都放不下的小娇娇。”
“金贵着呢,自然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说着,他还掏出好大一把银票来。连道穷家富路,说什么都要给乖乖外甥女儿带上。
那关心程度,比亲阿玛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但这话可没人敢说,否则一旦提及话头,马尔浑就必然会连连点头,满脸傲娇。放些个外甥女厉害,外甥女值得的彩虹屁。
没办法,他是真的感激。
三十九年,贝勒诺尼挟怨报复,参他阿玛生前掌宗人府时信谗言,冤枉他不孝。求皇上追回他阿玛安亲王岳乐的亲王爵位,夺去谥号、改了坟墓……
当时吓得马尔浑一脸白毛汗,生怕皇上借题发挥,真的从了伊所请,甚至……一切本就是……
关键时刻,是外甥女冲了出来,把诺尼好一顿排揎。
并表示愿意用全部功劳换郭罗玛法死后安宁,这才换皇上一句罢了,到底死者为大。
诺尼脸上的震惊,马尔浑至今还记得。
就是外甥女至孝,也有大功、大用,才让皇上打消了某些念头,保住了阿玛死后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