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
万千委屈想说,话到嘴边又迅速又咽了回去,只剩个重重的嗯字。
但到底,他的忍耐还是有限的。
坚定拒绝了自家额娘的留饭提议后,拉着嘎鲁玳就回庄子上。
然后才一下马车,号称还有许多正事要忙的某人就屏退了左右,用。绝对能冻死人的目光盯着嘎鲁玳,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嘎鲁玳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点:“就这么好看呀?看得这么目不转睛的。”
“嗯。不但好看,还好没有心呢!”胤禩咬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口咬在她唇上:“坏凤凰,你怎么敢的?”
“竟敢在御前放那等厥词,不怕皇阿玛真个答应你。还不怕他老人家觉得你是个妒妇,觉得你狼子野心,试图搅和咱们父子、兄弟不和,而要了你这条小命吗?”
说到这个虽小,但不能说没有的可能时,胤禩的身子都在发抖。
嘎鲁玳一怔,继而安抚地拍了拍他背:“乖啊,不怕啊~”
“皇阿玛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而且……”
“该说不说,你家福晋如今实在有用啊。”
“但凡咱们两口子多兢兢业业一点,康熙盛世的荣光就能盛一分。如此人才,他重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这等小事就灭了我?”
说到这儿,她还嚣张一笑,满脸得意:“再说了,本福晋说要放妻书可不是目的,目的是表明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顺手再给惠妃娘俩心口窝插把刀。”
嘿嘿。
某位直郡王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勇冠三军,才华横竖都溢,只是生不逢时吗?
相信她那一句,能让对方难受好久了。
还有那个自己都摇摇欲坠了,还不忘试图拉别人上贼船的某太子。听了皇阿玛的表态,应该不会再起什么拉郎配的幺蛾子了吧?
一举数得,一石数鸟,嘎鲁玳觉得自己简直牛上天。
但荣郡王表示自己受伤颇深,得让福晋亲自动手,好好帮着疗一下伤。
然后……
她不但晚饭没捞着吃,翌日早晨都没起来。
整个人都好像被放在煎锅上,反复翻面儿,煎来煎去的小黄鱼。
偏那罪魁祸首还格外嘚瑟:“九弟、九弟妹,十弟跟十弟妹都来看你了。你可还有精力换身衣裳,往前厅略见见?”
嘎鲁玳差点一口咬死他:客人都已经等在外头了,他居然才说?
这,这这这……这个时候才起,她该怎么面对小叔子跟妯娌们的调侃啊?!
胤禩轻笑:“凤凰安心。我说了,你因为昨日之事气得不轻,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差不多睁眼到天明,他们都很理解的。”
“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爷伺候福晋梳洗,用膳,再一起去见他们?”
当然,他更想把人直接打发走。
但很明显,嘎鲁玳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干不出人家满心关切来看她,她反手几碗闭门羹的事儿来。
用最快速度换了衣裳,略用了些膳,匆匆忙忙就往前面去了。
然后紧赶慢赶的,就赶上了众人对惠妃母子的讨伐专场。
“一张纸画个鼻子,真是好大个脸啊!良妃娘娘都没急着给儿子立侧福晋,她算哪根葱?”
“不就是养过八爷一段时间吗?还真把自己当亲娘了呀。啧,隔着锅台上炕,可把她能耐的。”
马尔浑的大嗓门极具穿透力,离得好远都能听到。
嘎鲁玳一个眼刀飞过去,胤禩很无奈地捏了捏鼻梁:“这可真不怪爷,爷刚来寻你的时候,咱舅舅可还没来呢。”
要知道他来,嗯,知道他来,也得让凤凰把饭吃了。
昨儿下午到现在,她肚子肯定早就唱起空城计了,可不能再饿着肚子待客。
嘎鲁玳撇嘴:整得好像多体贴一样,咋不说本福晋为啥饿肚子呢?
胤禩:……
这个还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否则他没怎么着,凤凰又要羞于见人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一定会被忽略的。这不,甫一见面,马尔浑就紧皱双眉:“爷的乖乖外甥女啊,你可真真是受苦了。回头让太医给开点药,瞧这嘴都……”
嘎鲁玳下意识舔了舔唇,很快回忆起某人那怒极一咬。
再结合舅舅那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这这,这个大清已经不大适合她居住了呀!
以及……
比嘴角起泡生疮更让美人儿难以接受的是:肿肿的,上头还有个分明的牙印儿。
此后坊间都说八阿哥与八福晋伉俪情深,八福晋却只想搬离地球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