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见他这样,首先太子就很满意。
心腹弟弟与跟班弟弟之间起了龃龉,他这个太子党领袖也很难办呀。
到底他虽名义上是被康熙亲自教养长大,可实际上,他出生没多久吴三桂就举旗造反。
叛军一路打到了长江边上,要跟朝廷划江而治。
局势都紧张成了那样,康熙还哪有时间天天带孩子呀?更多时候,胤礽这个小太子是被托付给荣妃马佳氏的。
因此上,他对荣妃母子都颇不同。
自然不会在三弟这么难堪尴尬的时候再去雪上加霜,劝他给十三弟道歉之类。
而十三弟……
虽敏妃出身平平,对他帮扶有限,但他一直事母至孝。
三弟不敬人家亡母,还要怪人家动手或告状么?
就……
整个一两人都没错,又都有错。亟待他在中间说几句,赶紧化干戈为玉帛的样子。
这节骨眼上,三阿哥能退一步,可不就让太子欣赏不已?
他还专门在毓庆宫摆了酒,请所有兄弟一道欢宴呢。
嘎鲁玳没心情与他们虚与委蛇,不由可怜巴巴看向胤禩:“庄子上最近就还挺忙的,爷您要不自己代表咱们全家?”
胤禩笑着拥住她,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坏凤凰,你懒得瞧他们演来演去,难道爷就耐烦吗?”
“嘿嘿,这不是太子爷相邀,不好拒绝太过,只能辛苦辛苦贝勒爷嘛!”
好吧。
嘎鲁玳承认,除了盛情难却之外,她还想做瓜田里的猹。
很好奇三与十三能不能真的握手言和,三阿哥又到底有没有真的上套,为了失去的爵位而对上风光正盛的大千岁。
胤禩:……
他现在肩负皇阿玛重托,地里播种着全大清的希望。倒是不怕太子真因为这么点小事而给他记上一笔,但他怕福晋让他清心寡欲呀。
无奈何之间,他也只能换了身出门的衣衫,乖乖给他家凤凰打探情报去了。
临出门前,他还重重往嘎鲁玳颊上亲了一口:“为了满足凤凰的好奇心,爷也是付出良多啊!”
“等回来的,凤凰必好好补偿爷。”
嘎鲁玳当没听见他那刻意加重的补偿二字,只嘱咐他一定多看、多听、多发掘。
胤禩:……
太子爷亲自做东,能腾出空来的,自然悉数到齐。
就连十二、十四几个都告了假,原本还该在禁足中的十阿哥都得以暂时免罚,能出来跟哥哥弟弟们兄友弟恭一下。
一大堆皇子与皇子福晋里,就缺嘎鲁玳这个八福晋。
换做往常,三阿哥高低得问一句:八弟妹都傲成这样了?连太子爷的面子都不给呀!
但他含屈忍辱,好不容易才跟十三有所缓和,哪里还敢再节外生枝?
倒是十福晋颇为遗憾地瞧了瞧:“唉!还以为今儿能见到八嫂,与她好好叙叙呢。”
她身边的十阿哥笑:“这还不简单?山不就咱们,咱们就去就山呀。回头得空了,爷就带你往八嫂的庄子上。”
“保准让你连吃带拿,颇为畅快。”
十福晋惊愕:“大家都说妾身是蒙古来的,礼仪上难免疏阙,怎么爷您……”
瞧着比妾身还不懂礼数呢?
哈哈哈。
十阿哥大乐,表示福晋还得多学学,竟不知中原还有句古话叫熟不拘礼呀。
他跟八哥八嫂的关系就是熟到不需要拘泥那些个虚礼。
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可信性,十阿哥还直接把亲哥拉过来作证。
胤禩笑:“倒也不是不欢迎你,只是……你小子禁足还未结束,想要出宫也不是个容易事儿吧?”
十阿哥怀疑他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并且掌握了证据。
当下决定等禁足结束的,他要撺掇九哥带九嫂一起,往庄子上住个十天半月。
连吃带玩带拿。
哼!
胤禩哪里顾得上理会他这点小幼稚啊?
他只默默观察,细看三与十三、与大千岁之间的眉眼官司。
回头自家福晋问起,他也好有话可说不是?
可惜,皇家子嗣个个都是演技派。一个个私底下再怎么争来斗去,恨不得送对方去死。表面上也都能和和气气打招呼,装成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君不见那天十三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把他三哥活活掐死。
现在被太子爷这么一劝啊,竟也是接受了三哥本无心,只是受了小人陷害的说法。
哥俩还和和气气的碰了一杯,口口声声说要化干戈为玉帛。
可实际上啊……
谁的笑容也没达眼底。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