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幸好皇阿玛旷世明君,愿意聆听事情始末,还能给她一个辩白的机会。否则……
“否则儿媳真是,坑死我们爷跟舅舅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要么说语言是门艺术呢?
瞧这短短几句话之间,龙屁拍了、忠心表了,冤屈也诉了。
顺便还要说下八阿哥胤禩一直以来对他的支持,连娘舅都不肯落下。
可以说面面俱到了,根本不甘心只当一个工具人儿。
此外,为了避免康熙渴求盛世明君之名,直接大手一挥,火急火燎地就开始全国推广红薯与土豆。
百姓们为了吃饱而大量种,年年种,搞出早晚疫病,让爱尔兰□□在大清重演,嘎鲁玳还及时送上了计划书。
那上面不但有在各地、各种土壤和肥料情况下试种红薯和土豆的计划,还有立体农业的相关设想。
什么基塘农业,林禽模式,鸭稻共生、稻蟹共养的,看得康熙眼前一亮。
江南一带水网密布,若是真能挖塘养鱼,塘边植桑、蔗。到时候塘泥肥地,地里的桑叶、蔗渣之类喂鱼,相辅相成。
或者在茶园,果园之类养鸡。树林给鸡遮风挡雨,鸡能吃草吃虫,粪便还能肥林。
鸭稻共生,稻蟹共养,也都是这么个道理。都是一份投入,两份,甚至多份收入。
若是能成……
康熙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渴望。
同样看到了计划书的直郡王却眉心一跳,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皇阿玛别听郭络罗氏妖言惑众。
胤禩直接一记老拳过去,根本没想到他还敢在御前动手的直郡王应声而倒,气得哇哇直叫:“老八,你疯了么?”
结果这‘凶手’连个多余的眼神儿都没给他,还可怜兮兮地跪在了皇阿玛面前:“御前动手,是儿子不对,可大哥欺人太甚!”
“福晋为了造福大清,为皇阿玛您分忧解劳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一天天的恨不得长在地里。”
“为了更谨慎、更客观,她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嫁妆掏干地置地,却被朝臣弹劾。兢兢业业规划,还被大哥斥为妖言……”
话到最后,他直接哭了出来。
连说不种了,什么都不种了。以后他家凤凰就留在府里,好好当贝勒福晋。省得一颗红心爱大清,却还要被这么糟践。
康熙:!!!
严重怀疑这小子是借机给他福晋争功,并掌握了证据。
但老八家的说得对,粮食是国之根本。
上头一个小决定的不慎,就可能给下面造成不可承受的后果。尤其这新粮,更得慎之又慎。
全面多次试验,很有必要。
那既然是国之根本,又怎么能让一应花费都着落在她一个贝勒福晋身上呢?
康熙亲手扶起胤禩,接着给直郡王个眼刀子:“保清啊,你也是忒的莽撞,不怪老八生气。过几年都要当郭罗玛法的人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自己心里没数吗?”
“皇阿玛,儿子错了……”
“你恶语伤的又不是朕,跟朕道什么歉?”
直郡王:!!!
所以,他这挨打的还要向打人的赔礼道歉么?
他憋屈,他不甘,但他皇阿玛根本不在乎。讨人厌的太子还在煽风点火:“是啊,不管这计划到底可不可行,八弟妹这用心是不容置疑的。”
“有弟妹如此,当兄长的不说欢喜欣慰,多多支持鼓励,还口出恶言,这就是大哥你的不对了。好在八弟妹人美心善,大哥赶紧道个歉,她必不跟你一般见识的。”
嘎鲁玳:……
按说这会子,她家男人还是个大千岁党呢。
作为妻子,此情此景下,她不该给大千岁任何难堪。
最好跟对方道个歉,说声胤禩关心则乱。自己的想法还很粗糙,她自己都没有什么把握,大哥瞧着不大可行也是有的之类。
争取把大事化小。
可历史上,九子夺嫡,大千岁龙最最先寄不说,还顺便刀了八阿哥啊!
什么保举八阿哥?
在嘎鲁玳看来,那就是个故意为之的捧杀。
充满着爷废了,你也甭想好的恶意。
所以,不管于情于理,还是于公于私,这个事儿嘎鲁玳都不愿意懂。
于是她瞅瞅太子,再瞅瞅直郡王,怯怯懦懦往胤禩身后一躲。
她一个弱质女流懂什么呢?
而这在胤禩看来,事儿大了啊!
能把御前都面不改色,有理有据跟满朝文武对线的凤凰为难成这样,还不是他以前跟在大哥身边、以他马首是瞻。
以至于凤凰颇多顾忌,连个道歉都不敢受?
胤禩腰杆直了直,把自家爱妻牢牢护在身后,看着直郡王的目光就十分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