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又叫了他一遍。
孟舒与将自己的头发从晏清手中抽出来,站起身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晏清,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确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没错。
可是。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称呼我?”
晏清轻咳了一声道:“我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或者好兄弟的关系了,我们是以后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关系,自然不能再用那些生分的称呼了。”
他说着说着脸上后知后觉地开始变红,娇羞道:“我们还没有成婚,叫你夫君有些不合适,正好你比我大些,所以就叫你一声哥哥了。”
“我多叫几遍你就习惯了,哥……”
孟舒与被他左一句夫君,右一句哥哥弄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像是煮熟的虾米一样泛着红,眼见着晏清还想这么叫他,急忙捂住了晏清的嘴巴。
“好了别叫了,还是,还是叫我舒与就好,或者叫我……景安。”
“景安?”晏清的声音透过手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见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孟舒与便将自己的手拿了下来。
“嗯,景安是我的字。”他的父母希望他一生都能安稳顺遂,于是便给他取了这个字,知道这个的人不多,孟舒与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
“景安。”
晏清眼里亮了一瞬,复又念了一遍,孟舒与并没有看出晏清心里的小九九,很是配合地应了一声。
“景安,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快休息吧。”
晏清很是自觉地叫着孟舒与的字,拉着孟舒与就往床榻的方向走,孟舒与跟着走了两步才停下来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你,在我这里休息吗?”
晏清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道:“我得了圣上旨意在你家隔壁买了院子,皇宫里面已经没有我的住处了,隔壁那院子你也知道正在修葺,根本就住不了人。
舅父舅母刚刚团聚我也不好去那里当个碍眼的,只好请求景安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了。”
“景安哥……”
“停。我没说不让你留宿。”孟舒与急忙打断了晏清,他隐隐约约觉得让晏清现在知道自己的字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而这个想法在不久后便得到了证实。
等两个人都躺在了床上,孟舒与才忽然想起来,孟家的守卫很是森严,晏清这个时候是怎么进来的,又是翻墙吗?
想着他便问了出来,果不其然,晏清很是骄傲的承认了这一点。
“对啊,孟府的侍卫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去年我能进来今年依旧也可以。”
对于一般侍卫拦不住晏清这件事孟舒与已经有了认知,只是回想起白日里孟舒宁和晏清之间的微妙氛围,孟舒与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道:“那明天你要早些走,不要被我兄长发现了。”
晏清大为受伤地看向孟舒与:“为什么,我很见不得人吗?”
孟舒与连忙解释:“没有,只是要给兄长一点接受的时间。”
晏清这才躺了回去,挨着孟舒与更近了些小声道:“好吧。”
这句话听上去莫名有些委屈巴巴,孟舒与偏头想看晏清的神情,不曾想却与晏清炽热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那眼神太过热烈,孟舒与被看得大脑一片空白,方才想的是什么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脸在一点点变热,眼前晏清的脸也在慢慢地变红。
不知是谁先动的,或许是他,也或许是晏清,又或是两个人都在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触感已经触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而眼前是晏清在颤动的喉结。
孟舒与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微微仰头在晏清的下巴处胡乱回了一口便慌乱转过了身。
“睡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