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也是闲着,安珀将擦丝器架在不锈钢大盆,抓起包菜的一角怼在上面。
欻欻歘——
脆绿的细丝落下,空气泛起生包菜的清甜。
空口吃也是极佳的美味。
顶头咕嘟咕嘟热气十足,底下歘歘。安珀的速度也不慢,不锈钢大盆填满一角,她手上沾满了包菜汁。
生生的味道。
计时器尖叫响起,安珀刚好擦完最后一个包菜。
她没急着掀锅盖,而是抱起包菜丝,在池子里淘洗几遍去掉上面的黏液,搁在一旁晾干。
包菜洗完,蛋也焖好了。
安珀捞出一个,对准操作台一砸。
咔嚓——
鸡蛋一角凹陷,细小的缝隙遍布。安珀推着它滚进冰水。
从极热到极冷,蛋壳悄悄涨开,冰水顺着缝隙到达每个角落。
掀开一个角,膜衣将蛋壳连成一片。安珀轻而易举给蛋脱个壳。
蛋白光滑白净,□□弹弹。安珀把蛋掰成两半,瞧瞧蛋黄的状态。
完美!
安珀挑挑眉。
入眼是一片渐变金黄,截面一圈一圈卷着年轮。由内向外,由深变浅。
蛋黄凝固得刚刚好,细看之下,有流沙的颗粒感。
蛋白冷了,蛋黄还腾腾冒出热气。纯正的鸡蛋味散发,安珀肚子咕噜咕噜打鼓。
她刚好没吃早饭,鸡蛋在前,安珀一口塞了。
蛋白滑嫩,被牙齿分割成一小块。蛋黄沙沙的,混合蛋白咽下去,竟然丝滑无比通过喉咙,一点没噎住,上颚也没粘成一片。
是个好蛋。
速度消灭完水煮蛋,安珀恢复了体力。
她抡起大漏勺,通通将蛋捞进水池。一时之间,后厨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和砰砰的砸蛋音。
一敲,一扯,蛋壳顺着上下坡度扯成一条,过程丝滑无比。
盆里堆高了白花花的脱壳蛋,安珀没把它们掰开,惊喜要留在吃饭的时候揭晓。
空出一个锅,安珀正好用来做包菜。
包菜抖掉多余的水分,又放回原来的不锈钢大盆。
辣椒粉遮掉包菜的脆绿,铺上一层蒜末提味,撒上增香的孜然粉。
此时包菜像个预备上烤架的小肥羊。
锅里油烧到滚烫,混点猪油增加香气。
白烟滚滚,上方锅边烧到通红,透明的长条在油里飘来飘去。
热度正好。安珀舀上一勺,对准表层堆叠的料浇。
刺啦刺啦——
辣椒烫起小泡泡,蒜末收缩。孜然一下子被刺激出香气,借着热油,肆无忌惮从后厨的缝隙挤出去。
安珀吸了吸鼻子,烟熏缭绕,真有点烧烤小摊那味。
浇了一勺,安珀没再继续,反而把底下的料翻出来,对准又是一点,滋啦滋啦。
反复来个几次,调料熟了,锅里还剩下一半热油。火调最小,安珀就这样让它搁在上面。
不锈钢盆里浇上几圈醋,激出的辣味内敛,酸味占据上风。
三下两下,安珀把包菜抓均匀,调料裹满。
油泼包菜的气味变了。几种调料相互融合,酸气隐在辣味之下,孜然香依旧势不可挡。酱色汁液低调流过包菜丝,慢慢汇聚盆底,衬托包菜的青绿。
不锈钢盆放到一边,安珀关掉蒸笼的火,一边一个抹布端出蒸鱼块。
蒸气水凝结在底,随着安珀的走动,油光晃荡。
小心对准一个角,缓缓倒出蒸气水。哗啦哗啦,鱼腥味飘出,血凝成的灰白色杂质也跟着跑出去。
盆底干净后,安珀剃掉底下的生姜,上层铺满姜丝、红椒丝、葱丝。
一直保持温度的热油派上了用场,上下淋上两勺。
葱丝蔫哒,鱼皮收缩。诱人的葱香狂飘,除此之外,鼻腔再也容不下任何味道。
后做的几道菜后来居上,反而糖醋排骨一直在咕嘟。
安珀拿起铲子从锅底推出去,免得排骨沉底。
甜、酸,跟着铲子转圈圈。稀稀拉拉浅褐色的汤汁,肉眼可见的黏稠,更偏向炒冰糖的枣红色。
大火的效率不减,酱汁的水位线噌噌下降,铲子的阻力越来越大。直至后面随意抄底一次,上面堆满了排骨。
安珀知道,收汁完成。
依旧是老规矩,一半摆店里,一半留给安珀慢慢分装。
一坨紧实的白米饭,油泼包菜填在米饭一角,蒸鲈鱼块平铺在米饭上。糖醋排骨则另起一格,酱汁补满。滑嫩的水煮蛋塞在糖醋排骨上,枣红的酱汁隐隐约约侵入底部。
唰唰唰——
一勺接一勺,安珀飞速把学校的分量准备好了。
几个袋子拎出去,堆在三轮车的后座。安珀大步一跨,骑着三轮去学校送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