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倒是没再出现昨天那种情况,方盏和邓牧临都在客厅里,看起来等了他们不久。
陈柯挑眉看向方盏,倒是有些诧异,对方之前一直独自行动,此时看起来倒是打算跟着他们一起。
几人快速对了一遍已知线索,目前还不知道在张姨离开那天以及之前发生了什么,导致十八口人死亡,而小鬼所谓被偷走的家,更是毫无头绪。
看起来最后两天的任务量还是挺重的,而现在只剩下二楼的阳台没有去过。
阳台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破旧的栏杆勉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们保护起来。地上堆着一些盆栽,里面的花草已经彻底枯萎,只剩几盆多肉还在顽强地活着。
陈柯上手触碰多肉,下一秒就再次回到过去。
这次来到的房间摆设和苏管家那间很类似,虽然也落了淡淡一层灰,但房间里并没有任何血腥。
几人在里面四处检查,先是方盏在床头找到一块染血的抹布:
吴秀中坐在书房里,他望着中间的张姨道:“张姨,这张桌子需要擦擦。”
张姨看起来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取了块抹布过去擦拭桌面,一旁的吴秀中叼着烟枪笑了一下,烟从他嘴里冒出来。
吴秀中起身,下一秒,他来到张姨身后,一伸手揽住张姨的腰。
虽然喊的是张姨,实则年纪和许利会差不多大,才二十多岁,而吴秀中看起来都快五十岁了。
张姨立马退开一步,双手垂下,手里还拿着抹布,她低垂着头:“老爷,书桌擦干净了我先退下了。”
吴秀中却没打算放过她:“怎么?别忘了,是我给你们兄妹俩一个家。”
张姨却是再次退后半步:“不敢。”
吴秀中看起来已经没有耐心,他反手掐住张姨的脖子:“呵,看来我说话真是不顶用,我没有在跟你商量,你也不希望你哥哥还得带着你继续流浪吧。这些年他为了帮你治病可是花了不少钱。”
张姨还没有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许利会的声音:“张姨,张姨!”
吴秀中朝她使眼色,转而又重新坐回座位上。
下一秒书房门推开,许利会钻进来:“张姨,帮我看看孩子怎么一直在哭。”
她忽视书房怪异的氛围,也刻意忽视掉张姨脸上的红痕,笑了笑:“快去吧,孩子就爱跟你玩。”
“是。”张姨回答道。
“真是个混蛋。”方盏评价道。
“不,是人渣。”陈柯纠正。
几人都有些沉默,看来苏管家不管怎样都要把张姨送走的原因找到了。
这次陈柯找到了半张撕碎的船票碎片:
张姨站在原地,整个人藏身在黑暗里,手还紧紧抓着衣袖,眼中有些慌乱,而站在对面的是许利会。
“夫人,我和哥……苏管家在讨论昨日新看的话本。”
“嗯,我知道。”许利会倒是依旧温柔地笑着,只不过笑容难掩疲惫。
“那天我恰好从外面回来,听见了几句。”
刚刚松了口气的张姨又紧张起来,她当然知道那天是指什么时候,那天苏管家把一张船票递给她,告诉了她时间。
如果……
“别紧张,只是你们这样做事太不谨慎,连我都能不小心听见,”许利会拉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太太……”
“只是,我希望你能带着我的两个孩子离开。”许利会目光移开,看向天空之中悬挂的唯一一轮月亮,“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孩子是无辜的。”
张姨哭着点点头:“好,太太,你不走吗?”
许利会却只是望着她笑。
在远处风吹得木门吱呀响,只是在此之外,还藏着一个身影。他完美隐藏在黑暗之中,连月光都照不亮。
下一秒,重回房间。
房间里其他地方已经没有线索,他们来到走廊里。
陈柯皱眉道:“这个身影出现了三次,先是偷窥到了拜古曼童的吴秀中,再是在书房中不知道翻到了什么东西的苏管家,然后是这次。”
方盏问道:“你们对这个人有猜测吗?”
“之前我们猜可能是许利会,但这次许利会在场。”邓牧临略有些遗憾,“看起来大概率不是她,我更倾向于这三次都是同一人。”
“排除吴秀中许利会,苏管家和张姨,那么剩下可能的偷窥者只有仆从。”陈柯的目光落在一楼连廊里刚刚走过去的仆从身上。
他们总是所有人一起,在连廊中来回游荡,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对!很有可能是仆从。”方盏点头,越想越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