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检查物什的二狗子,急忙跑过来,捡起水壶去河边装水去了。
沈韵之回来时,在马车旁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依旧是一身战袍的何开,笔直地站在马车旁。
沈韵之快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何开,你怎的来了?”
何开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我听说你受伤了,特地来瞧瞧你。身体可是好了?”
沈韵之点头:“好的差不多了,多谢你的关心。”
何开说:“我听说你被封官了。”
沈韵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运气,纯属运气。”
何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我没有看错你。早知你不是池中物,如今终于发光了。”
沈韵之真觉得这何开的脾性怪异得很,第二次见她,就不停地夸她‘骨骼惊奇’,如今又说她非池中物,也不知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沈韵之岔开话题:“你不是随游击将军入山训练了吗,何时下来的?”
何开说道:“这不是即将要打仗了吗,训练暂且搁置在一旁,大事比较重要。”
沈韵之点头。
何开说:“我刚回来,便来此处瞧你。还有要事禀告元帅,先行一步。”
沈韵之说:“你快去,莫要耽误军情。”
何开点头,握着剑向前走去。
……
又过了三日,大军终于赶到惠阳城下。
骑着高头大马的赵瑾言走在士兵最前方,旁边依次是游击、赵清水和何开他们。
沈韵之作为五品都尉,手下有五十几个士兵。停在队列最左边,抬眼望去,只能依稀看见赵瑾言的一袭白衣。
那日从帅营出来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如今,这么远远的一眼,倒算是第二次见面。
他依旧穿着一袭白衫,远远望着,遗世而独立。
以前总觉得他老是板着一张脸,周身冰冷得很。再加上经常穿着玄色衣袍,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如今换了衣裳,倒是换了一种风格。虽说依旧不好亲近,倒是让人看着养眼得很。
先锋拿着令牌出来喊话:“元帅到,速开城门!”
奉命守城的苏力世,从城墙向下望,确定是元帅令,才慌忙命人打开城门,亲自出来迎接。
他跪在赵瑾言的马头前,情绪激动地说:“元帅,属下可总算是等到您了!”
赵瑾言说:“苏将军,起来吧。一切事宜,等进城再说。”
苏力世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是,元帅请。”
赵瑾言率领大军,依次进城。
沈韵之看了眼走到他身旁的苏力世,心中疑惑。
此人应该是公孙离侄女的夫婿,原本是他的得力干将,为何如今公孙离倒台,他竟然还稳坐惠阳城守军一职?
见他对赵瑾言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像早就认识他,而且恭敬得很,像极了一个忠心的属下。
身后的李莽,见沈韵之在发呆,上前询问道:“都尉,怎么了?”
沈韵之摇了摇头:“没事儿,兄弟们可都还好?”
李莽点头:“都很好,一切听从都尉指挥。”
沈韵之点了点头,夹了下马背:“走吧,先进城再说。”
“是……”
李莽是沈韵之没有算到的一个异数,到了她的身边,果真像胖老大所说,是个人才。
总归是出自一个地方,所以对他就多了一份信任,什么事儿都让他去做。几十个人,被他管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