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马卓向程殊展示手里的刀叉,刚刚他才去买来的,特地留了个心眼把利器全拿出来,不然刘奇朗指定全给他了。
“警察先生,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不行,尖锐物品可不会给你。”
“好吧。”
副本做得太真实也不好。
在看守所想找尖锐物品简直难如登天,程殊想不出什么法子,除非叫系统免费赠送,可这个副本的系统只起到喇叭通知的作用,没有什么积分商城可以兑换物品。
“你要的餐具我已经给买了,你能回答怎么回事了吗。”刘奇朗硬邦邦地说。
程殊从口袋拿出皱巴巴的符纸:“你拿上这个,和林淮意说句话就行。”
符纸上的咒文已经被摩擦得看不见,只有密密麻麻的红色波浪线。
“……”刘奇朗并不相信程殊的话。
“好吧。”程殊收回符纸,“你问我也不知道,要去问林淮意才行。”
刘奇朗也不相信程殊这句话。
“好吧,那你找个机会,我们三个人一起谈。尸体你有保存好吧?”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们还能借尸还魂用呢,等一下,我不是故意嘲讽你的,是真的,昨天已经见过了才对。现在他们的魂在那,还有救呢,我帮你把人救回来,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减轻我的刑期。”程殊把那天去怀德寺师父让他测试的黄纸拿出来,“这纸是不是变黑了?我贴在林淮意身上的,要不然你早就死了。”
刘奇朗没说话,反倒是马卓先呛回去他:“得了吧,你这符纸什么符咒都没画,怎么可能有用。”
“原本先是有的,只是消散了而已,不信你看。”程殊说罢,就要递上去给马卓看,却被刘奇朗一把拦住。
“奇朗哥,怕啥,你看这都已经变成废纸了。”马卓毫不在意,不过被刘奇朗一把轰出去了。
刘奇朗也打算留下来听程殊讲的废话,也走了。
“真不考虑一下吗,人命关天的事情呢。”程殊最后对刘奇朗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几天程殊只能待在看守所里,期间下线过几次,想着该怎么才能重开读档,弹幕想再看副本,他反反复复的上下线。
好不容易被拉去做笔录,才看见也同样过来的林淮意,他们也快要成为狱友了。
由于审讯室还在做其他案件的事情,他们只能等待区待着。
程殊问一旁的警察:“可以和他说句话么。”
“你要说什么。”警察问道。
“大概二十字以内的请求。”
“你求什么都没用。”警察回绝道。
“不,我是想和林淮意说句话。”程殊说到。
“不行,什么话也不能说。”警察拒绝道。
死档了,有点麻烦。
两人虽然距离不远,不过并不能相互说话。
程殊有些郁闷地盯着前边的白墙发呆,余光发现林淮意在看自己,一脸疑惑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对望,直到林淮意忍不住噗呲地笑出声,被警察警告不要乱笑。
程殊心想林淮意笑点还挺低的,他郁闷接下来该怎么办,哦,如果能有个人来让时间暂停就好了。
如果自己说话快点,说不定林淮意能在警察反应过来前实现呢?
程殊再次看向林淮意:“你现在可以拧断我的脖子吗。”
程殊此言一出,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一瞬。
警察回过神:“你乱说什么?”
“可以是可以……”林淮意喃喃道。
“行了,现在开始别说话不。”警察说到,他对另一名同事说,“他们两个最好再分开点位置,别靠太近。”
“为什么?”林淮意并不在意警警告怎么样。
“我不想在里面待那么久。”程殊说。
“这些是我做的,与你无关。”
“但是,从结果来看的话,我算是帮凶吧。”程殊用开玩笑的语气的说,要他是法官遇到这种案件,他高低要给自己判从犯。
程殊和林淮意被分开的很远,儿等待区内又新进来了五个嫌疑人。
为了让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每个人之间必须都隔着一个位置。最初看程殊他们的两名的警察在一左一右边上。
那五个人没待多久就开始嚷嚷起来,每个都不老实,两名警察多次严厉警告都不管用,与他们起了冲突。
程殊见机会来了,赶忙靠在林淮意旁边:“现在可以了吗?”
林淮意却犹豫起来:“那会很疼的,因为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情……”
“是么?不会的。”程殊回想起王骏睿被安雅扭断脖子的那刻,恐怕脑袋还没过来就死了,“就按以往那样就行。”
“以往?没有那种事——”林淮意恍然大悟一样,“你是想叫我妈妈来扭断你的脖子吗?”
程殊明白林淮意误解了他的意思,于是解释:“如果是要你来的话,可能我不会,”程殊又想起林淮意手扯肩带的力气,“可能我不会死得那么快。”
林淮意面容悲伤:“但妈妈来杀的话,我不确定你的灵魂能不能留下来,或许消失不见了呢?”
程殊笑道:“不会的。”
林淮意双手抚上程殊的脖颈:“我会尽量不让你感到痛苦的。”
“哎”程殊浑身冒起冷汗,害怕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个,我是想让你妈妈来扭断的……”
“对不起,办不到。”
那你可以把手放开吗。
喉间的窒息感顿时让程殊说不了话,林淮意说是尽快,可丝毫不见他的手腕有任何用力的痕迹。而他的神情,像是舍不得,又像是惋惜。
程殊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淮意的胳膊,但是一想到他这是帮自己,又忍着放下了。
“再见。”
林淮意的手臂青筋暴起,顿时,程殊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