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嗯？”

树林内，不合时宜的人声从程殊的后面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血腥味。

是林淮意。

他的下颔与白衫外套沾满浓稠的血液，橙色的内衬也被染得失去了原本清爽明亮的颜色。

林淮意对程殊开心地招手，脸上洋溢着阳光明媚的笑容，仿佛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相遇。

程殊下意识地看林淮意手上有没有武器，发现是空手，身边却没有安雅和林桐远。

林淮意走进程殊身边，那股无法忽视的

“看来你们聊得不是很愉快。”程殊觉得有些对不起林淮意，大半夜叫人来五十公里开外的地方不说，还卷进来那么麻烦的事情，虽然刘奇朗他们目标本就是林家人。

“我得向你道歉，”林淮意擦拭下颔的血液，“难得有朋友约我出来，虽然不是愉快的邀约。不过我和刘奇朗先生没有成为朋友，真令人遗憾。”

“看得出来……”程殊睹着满身鲜血的林淮意，打车来的师傅要是看见他这样，肯定以为他是一个刚杀完人的在逃杀人犯。

嗯，本来就是嘛。但是鬼片变杀人魔片了。

程殊提议去找公共厕所，把林淮意身上的血迹清洗完再回学校，不过他们一路都没找着厕所。

没法，程殊对林淮意说到：“这附近没有可以洗血迹的地方，不过这附近有商店，我去给你买水过来，凑合洗一下吧。”

“谢谢，你真好。”林淮意弯唇一笑。

程殊只能回以林淮意一个算得上是友好的微笑，有点勉强。

程殊买了五大瓶1升的矿泉水，塑料提手勒得他难受，拿回去后，林淮意道了谢开始清洗，他的白色外衫用已经被血染脏了，深橙色内衫沾的血也深不过洗一下就能减清痕迹，或许还能让人以为那是橙色渐变来的橙红色，搭配上林淮意一样的头发，也不会有人怀疑，除非闻到那呛鼻的血味，就像此时此刻的程殊一样。

“谢谢，我洗好了。”林淮意头发湿漉漉的，看来当时血也溅到他的头发上了。

程殊靠近林淮意身边：“还是有血味，坐车可能有点麻烦。衣服换成另一套好点。”

说到这，程殊想起工厂还有个被绑着的人：“换身衣服好了，工厂里还有个人，可以拿他的衣服用。”

“喔，还有人活着。”林淮意意义不明地来了一句。

“说起来，当时刘奇朗是逃走了吗？”

看林淮意在努力回想刘奇朗是谁的样子，程殊补充道：“就是那个，怎么说呢，看起来最凶的最恨的那个，也是当中最老的，满天头白发看起来像老人。”

“原来那位就是刘奇朗先生，不过我们没有聊得很好。”

程殊毫不意外：“他们也不是很想谈的样子。”

“他没了一只胳膊，不过他很快就逃走了，我没有注意。其他人尸体还留在那，你没有被吓到吧？”

“有点，不过还好。”

“一般人很难拥有这种心态。”

确实，如果换做是在现实，程殊恐怕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不过已经知道这是虚拟世界，由别人打造的真实模拟副本，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还好吧。”程殊含糊不清地回答，他们还得再走回工厂，对此，他感到麻烦。

接下来应该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程殊的第六感总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