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余墨同学你就收下吧,你看她都这么说……诶!余墨同学!”章子颜伸手想抓住对方。
余墨皱着眉头看向她,依旧冷淡:“我说过了,不需要,不管你有没有事,都请你别跟来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章子颜不甘心地握紧了水瓶,狠狠一跺脚,刚想离开,就被后面球场的人扔球砸到了头部。
“啊!”
“不好意思啊,没事儿吧同学?”季琳推了推眼镜,抱歉的笑了笑。
“刚来就砸人啊?你也真是没谁了。”身边同学取笑道。
“你们打篮球的能不能长点眼睛?烦死了!”章子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离开了。
望着女生的背影,季琳冷笑一声,转身却又换上一副笑脸:“接着打吧。”
另一边,余墨小跑两步追上叶南卿,有些紧张又不知所措地支支吾吾:“我不会拿她的水……”
叶南卿顿了顿,下意识攥紧了一侧衣摆:“我又没说你会拿……”
“但你转身就走了,我以为你心情不好。”余墨轻轻拽住女生手腕。
“确实不好。”叶南卿停下脚步,“因为她的话很无意义,听着头疼,不想留在那儿。”
“可是你把我丢在那儿了,为什么不带上我。”余墨脑袋耷拉着,声音莫名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叶南卿抿了抿嘴,有些好笑的凑近盯着他:“错了,下次会记得把你带上。”
“虽然不会有下次,但说到做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图书馆,叶南卿正在备战下个学期的物理竞赛。
七班这会儿在开班会,余墨说自己晚些回来。
“不好意思,叶南卿,我现在会打扰你吗?”分班后的同学陈川轻轻在女生旁边坐下,他是一班的同学,现在是物理班的课代表,平时说话柔柔的很文雅,跟他相处很舒服。他与叶南卿一同是学习部的成员,下个学期的物理竞赛也准备参加。
“不会,有什么事吗?”叶南卿挺喜欢跟陈川聊天的,他身上有一股贺叶潇的感觉。
“我想问一下,在铅垂平面内怎么算脱离B点的质心速度……”
“在第三问的条件下,先根据动能定理,在圆盘不脱离B点纯滚动的情况下支持力不小于0。能量守恒,求出两个角的关系,再代到第四位就可以了。”
“噢是这样,我明白了,谢谢你。”
余墨来的时候就是这幅两人讨论题的情景。
插着兜走过来坐在叶南卿另一侧:“初级缝合怪?坑还挺多。”
叶南卿点了点头:“确实,虽然题难度不大,但是计算量太大了。正式比赛如果有这种题应该挺麻烦的,一是容易想不出来,二是算错一步后面都没分。”
陈川叹了口气:“缝合体太恶心了。行了,你俩待着吧,我去那边做题了。”
他抬头看了眼余墨,笑着摇头走开了。
拜托,余墨这小子一点也藏不住事儿,见过他俩的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算了,人家可能压根也没想藏。
余墨单手手肘立在桌上托着脸,笑眯眯地看向她:“讲题俩人离的还挺近。”
叶南卿挑了挑眉,学着男生的语气:“你好像心情不好。”
“你心情很好?”余墨嘴角的笑意尚在。手指轻点着桌子。
“有点。”叶南卿勾了勾唇。
安静了好一会儿,叶南卿直直地盯着余墨,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吃醋。”
“很难猜吗。”余墨自然地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你眼睛长他身上得了。”
“倒也不难猜……”叶南卿摸了摸鼻子。
其实说实话,以前她一直天真地以为余墨是单纯的不爱跟不熟的人说话,所以才只黏在自己身边。
以前她真的以为,他一直留着小时候自己送的笔是习惯性“恋旧”,贴身携带。
以前她真的觉得,他只是顺手拉了自己一把,只有自己觉得对方对自己重要,仅此而已。
直到新年的再次陪伴,直到多次并列年一,直到两人前往健身房,直到生病时细心的照顾和心疼的责备,直到运动会在陪伴下一同冲过终点线,直到一次次不管发生大事小事身边总会有你在。
叶南卿必须承认,余墨在自己心里有着无法被替代的位置。
她意识到,他也一样。
游乐场观看电影时的梦想谈论,生日的礼物和聚餐,新年的“明年继续”……
小时候的“我想,要自由”和“我带你逃跑”。
篮球赛那天,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人第一次越过界限。
昏暗的教室,一句“如果是我,你在,我必赢”让两人的心同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跃。
复赛落选时安慰的拥抱,那句“我们是太阳和月亮,并肩照耀大地”,也在学习生活中被印证。
心中的top10问答,她正式地说出了真实的想法,而他,在等她同意自己申请专利的那天。
叶南卿等到她的神明了。
“但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吃醋。”叶南卿眼睛笑弯成月牙,语气听不出一点询问的意味。
“因为对方是你。”余墨轻轻地笑,带着点勾引和促狭,“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女主角。”
叶南卿用笔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等竞赛结束,早晚的事。”
“我当然知道,你心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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