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目光从沈河霜身上移开,转身看着远处缓缓游动,形态各异的生物,才道:“若你在此疗伤,灵力波动可能会吸引那些生物前来,我不确定能否保护到你。”
沈河霜看着时从容的背影,轻笑一声:“不必担心,这些生物不会主动攻击我的。”
时从容依旧背对着她,有些不相信,道:“你如今修为从阶跌落重,为何能保证这些生物不攻击你?”
沈河霜叹了口气,慢慢坐起身来,道:“半刹河所认主的是妖丹,而非妖力或灵力,所以即便我修为从阶跌落,也改变不了我是半刹河主人这个事实。”
时从容应声说好,盘腿打坐。
沈河霜见状,也不再多言,重新躺下,闭上双眼,开始运功疗伤。她的妖丹和金丹相冲,体内灵力紊乱,妖力也难以调动,若不尽快将妖丹和金丹分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半刹河底一片寂静,除了水流的声音外,便只剩下时从容的呼吸声,而沈河霜则全神贯注地运转着灵力,努力压制着体内躁动的妖丹和金丹。
时从容虽闭着眼,但神识却一直留意着四周的情况,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打扰到沈河霜。半刹河底光线昏暗,只有水流和那些形态各异的生物在缓缓游动。
那些生物大多体型庞大,模样怪异,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妖气,时从容虽未见过,但也知道,这些生物并非寻常野兽。
时从容一边留意着四周,一边观察着那些生物,心中暗暗思忖:“这些生物常年生活在半刹河底,身上带着妖气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它们是否会对沈河霜造成威胁。”
然而事实是,那些生物虽然模样怪异,但都显得十分温顺,在水球周围缓缓游动,偶尔会靠近水球,似乎在好奇地看着里面的时从容和沈河霜。
时从容见这些生物并未主动攻击,便稍稍放下心来,又过了许久,沈河霜身上的灵力波动逐渐平稳,额间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从容知道,沈河霜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又过了许久,沈河霜才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时从容立刻问道:“如何?”
沈河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过了片刻,才道:“成功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时从容闻言,心中松了口气,他看着沈河霜,眼底闪过一丝关切:“你没事就好。”
沈河霜笑了笑,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她道:“让你担心了。”
“先前急着救你出来,无暇细想,如今静下来,倒是有几个疑问。”时从容看着沈河霜,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沈河霜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时从容收回目光,垂眸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如今这般模样,那些想要你命的自然会落井下石,可那些想要你活着的人,又为何在这时候选择蛰伏?”
沈河霜沉默片刻,才道:“他们为何蛰伏,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时从容当然有答案,只是他需要沈河霜亲口说出来:“我只知道,你不会命丧他们之手。”
沈河霜点头,平静道:“我的修为跌落至阶后,并非所有人都想杀我,反而有人会为了保护我,遏制其他想要我命的人,所以半刹河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沈河霜的回答验证了时从容的猜测,他虽心中有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可我见你今日这般模样,似乎并不像是有人护着。”
沈河霜闻言,淡淡一笑,道:“想要我命的人太多,即便有人护着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护着的。”她说着,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又道:“而且,如今我修为尽失,想要护着我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时从容闻言,心中一紧,他看着沈河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可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