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苏寻雁都如她所保证的那样,整日在府里待着,未曾出过门,
每日都去寻表妹,二人下棋,聊天,也并不觉得无聊。
只是待得久了,难免憋闷,还有些担心韩元修。
他似是知道自己忧心什么,每日都会命侍从传信过来,即便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句,她看了,也安心许多。
这日一早,还没等她用过早膳,韩元修的信便送了过来。
见到信,苏寻雁还有些纳闷:“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知秋也摇头:“不知道啊,奴婢刚起,门前小厮就将信送过来了。”
苏寻雁忙拆开信看了眼,嘴角不禁扬起:“看来我们今日可以出门了。”
知秋一听这话,忙好奇地凑过来:“真的吗?夫人能同意?”
“待会你就知道了。”
她学着修林的模样,也卖起了关子。
知秋闻言急了,凑到苏寻雁身旁,追问道。
“哎呀小姐,您就告诉奴婢吧,不然奴婢要吃不下饭了。”
苏寻雁捂嘴轻笑,也算是体会到了修林的乐趣。
二人正拉扯间,苏嬷嬷走了进来,一脸不悦:“知秋,你怎么没大没小的!”
知秋忙收回手,心虚地垂下头,不敢再动。
“无妨,我俩正闹玩呢!”
苏寻雁看了她一眼,忙替她解围。
“你就惯着她吧!”
苏嬷嬷剜了知秋一眼,随即将早膳一一摆放到桌上,才又转身与苏寻雁说道。
“小姐,今日是江首辅的寿辰,府上特意设了宴,咱们府上也收到了请帖,夫人特意嘱咐,让您用过膳,便梳妆准备起来。”
知秋听后,一脸诧异地看向苏寻雁:“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她只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就是不肯告诉她。
苏嬷嬷不解地看向二人:“你俩这又在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不过这江府,去了也没甚意思。”
知秋却说:“不管怎么说,小姐总算能出门了不是。”
苏寻雁笑了笑,随即走到木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饭食,很是满意。
“今日竟做了小馄饨?那我得尝尝。”
苏嬷嬷见她喜欢,还在一旁介绍道。
“这小馄饨是小锤子做得,老奴料想味道应是错不了,特意选了这个。”
苏寻雁连吃了好几个,才抬头:“嗯,味道很不错,汤也很鲜,嬷嬷,你吃过没有?”
“老奴早就吃过了,小姐快吃吧。”
一旁的知秋见她吃得香,就忍不住凑过来:“嬷嬷,馄饨后厨还有吗?”
苏嬷嬷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刚吃过?这是又饿了?”
苏寻雁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嬷嬷你还不知道她,这哪是饿了,分明是馋了。”
知秋还有些不服,小声为自己辩解。
“奴婢没有,只是早上吃得时候,没见着有小馄饨。”
“行了,后厨还有呢,自己去吃!”
苏嬷嬷懒得再说她,转而嘱咐苏寻雁。
“小姐,用过早膳就该准备起来了,迟了可不好啊。”
“嗯,我知道。”
虽说那江媛的性子她不喜,不过能凭此机会出趟门,倒也不错。
见她吃得差不多,苏嬷嬷忙轻击两下掌,两名侍女随即走进来,为她梳妆,描红。
今日她只想低调些,便挑了一件藕荷色的织金襦裙,既淡雅又显贵气。
侍女本想为她戴上金凤簪,却被她给拦住了。
“今日不戴这个。”
说罢,她拿起妆盒里的珍珠流苏:“就带这支吧。”
侍女们自是没有意见,不多时便装扮完毕。
苏寻雁起身,走到镜前照了照,对今日这身装扮很是满意。
苏夫人恰好这时赶了过来,见女儿已经梳妆完,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嗯,今日不错,动作很快。”
苏寻雁得意一笑:“那是,正事我可从来不会耽误。对了母亲,表妹与舅母会和我们一同去吗?”
苏夫人轻笑着点头:“这是自然,除了你祖母,我们都去。”
“那敢情好,这次我也有自家姐妹作伴了。”
苏老夫人只生了三个儿子,她父亲是长子,继承了祖父的衣钵,从军。
其他两个儿子则都去外地经商了,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苏夫人与苏将军又只得苏寻雁这一个女儿,所以但凡这样的宴会,她都是看着别人家姐妹同心,只她形单影只。
毕竟她再如何与人交心,也抵不过别人家的血缘亲情。
好在舅舅一家来了,也让她体会到有自家姐妹的感觉。
“嗯,这回可算是如了你的愿。”
见女儿笑得这般开心,苏夫人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转念又想到今日的宴会,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