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被抓住的这一下,他浑身发麻,一股令人战栗的快感沿着被贺杉抓过的地方一路往上,直击天灵盖窜上来,让他的威胁都变了调,软绵绵的成了撒娇:“你干什么?”
“抱歉,”贺杉的眼神瞬间收敛,脸瞬间红了个彻底,小声地说,“我看错脚了,我以为你用的右脚,怕你疼......要是想罚我,用没受伤的那只脚会好一点。”
............
季知砚沉默了。
果然变态的还是他。
如果他没记错,刚才那瞬间贺杉的眼神不太对,墨色的眸子里原本漾着的温柔变了,掺杂了一点餍足。
但是此刻的贺杉,又低垂着脑袋,恢复成平常他一逗就会脸红的纯情害羞大型犬模样,抖了抖耳朵,好像羞的都不敢看他。
也许.......是他记错了吧。
“罚你?”季知砚漫不经心笑了笑,收回那只脚,坐起来,“那你过来一点。”
贺杉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慢吞吞移过来,轻轻蹲下,仰视着他。
“贺先生刚才很不乖,知道吗?”他用手去碰贺杉的喉结——
贺杉的喉结一直很性感,具有男性荷尔蒙气息爆棚的野性,四年前他很喜欢看贺杉喝水,不为别的,就为了看贺杉的喉结。
贺杉动了动,喉结也跟着紧张地滚了滚,但还是没往后缩,任由他摸。
他摸了挺久,久到贺杉以为季知砚不会再罚他,蹲的腿都有点麻时,季知砚的手却突然移了位置,径直向上——
摸到了他的右耳下方,离那道丑陋的疤痕两毫米不到的地方。
他不敢动,整个人都僵了。
季知砚靠近了一点,温热的吐息轻轻洒下来,让他的心跳的格外快,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鼻息脏了季知砚的手,一动不动。
“我可以摸贺先生的这个......伤口吗?”季知砚的声音很温柔,是与“惩罚”毫不相干的语气。
其实这只是个很小的要求,那道疤早就结痂,早就不痛了,摸一下也无伤大雅。
他只是怕,怕季知砚会嫌弃,毕竟他自认这疤痕很丑陋,又怎么敢让季知砚漂亮的手去摸。
但他知道,他拒绝不了季知砚。
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季知砚笑了笑,好像因为能摸这条丑陋而不能见人的疤而很开心,轻声细语向他伸手说:“我的惩罚是,要贺先生亲口说出,‘我希望你能摸摸我的伤口’。”
他愣了愣。
好简单的惩罚。
就几句话的事。
可是做起来好难。
他不想让季知砚碰那条疤,多看一眼都怕脏了季知砚的眼睛,那么丑的东西,他恨不能藏起来永不见天日才好,又怎么会希望有人来摸呢。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好久,他发了几次音,声音却艰涩无比,后半截话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抱歉地望向季知砚,却对上季知砚的笑:“没关系的喔,我在这里等贺先生,无论多久都可以。”
“我希望......”他心一横,仰头闭眼,“我希望你能摸摸我的伤口......”
话音刚落,季知砚的手就触在了那条丑恶的疤上,那个地方即使连他自己都很少触碰,敏感异常,被季知砚这么一摸,他心一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红温,脑子当即就要宕机。
“贺先生的这道疤,很有男人味,很帅,我很喜欢。”季知砚歪头俯身,对他笑了笑,“贺先生能许可我触碰它的权力吗?”
说话时,季知砚的杏眼圆润又漂亮,声音像片羽毛在他心尖挠,又痒又胀,一片甜,一片暖,原来那道丑恶的疤被触碰时也会愉悦,也会舒服,时间太久,连他自己都忘了,那道疤所在的位置,也是一片皮肤。
是属于他的一部分。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被季知砚从地上拽起来,坐回沙发,靠近季知砚的位置。
季知砚说,那道疤很有男人味,他很喜欢?
是在可怜他吗。
可是季知砚的手伸过来时,真的太暖和了。
他不想放。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又哑又涩,隐约带着颤音。
他听见自己说——
“如果是知砚的话,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