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贺杉坐在他旁边,听得格外认真,用备忘录一一记下,“请问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但可以多吃高蛋白食物,多喝牛奶之类的。”医生说。
“谢谢。”贺杉拿着药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要背还是要抱?我们去检查那个人给你注射的针剂,号已经挂好了。”
医院人很多,其实两种方式他都不想要,但对方是贺杉的话.....
“抱,”季知砚伸手扶住贺杉的肩膀笑了笑,“贺先生会不会觉得我重?”
其实在这个身高的男生范围里不算重,他的BMI是十九点几,很健康的体重,但毕竟是个178的男生,抱起来还是有些费劲。
“不重,”贺杉握住他的手,屈膝一顶,轻易将季知砚抱起来,小心翼翼腾出一只手护住季知砚的右脚,“我还希望你能再重一点,也许能再健康一点。”
这次的检查很麻烦。
一直到十点左右,两人才走完所有检查流程,最后得出的检查结果是没有大碍。
“酒吧里的常见药物,”医生是个小老头,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目不斜视盯着他们看了几眼,“不是春/药,但机理挺像,对身体没什么大影响,这几天节制一点,不要纵/欲。”
贺杉整个人都是红的,低着头尴尬得不敢听,偏生医生还很负责,在仔细审视他们后,语重心长叮嘱:“男同性行为要注意润滑,一定要使用安全措施,不然容易感染,发炎。括约肌松弛......”
季知砚笑,心里起了点坏水,任由医生误会他们的关系。
毕竟,贺杉实在太可爱了。
见贺杉这副样子,医生很不放心,还特意问了一句:“年轻人,你究竟在听没?”
贺杉被迫点头,支支吾吾说:“听了,我知道了。”
小老头又对他笑了笑:“你也是,自己的身体,还是要自己来照顾。”
“好的,以后一定注意。”季知砚笑着往贺杉身上靠了靠。
拿完所有药,交完费,贺杉抱着季知砚出了医院,又把他放回车上,但没关车门,俯身轻轻看着他:“茶花开了。”
季知砚挑了挑眉:“嗯?”
“上一段惩罚时间结束了,”贺杉犹豫片刻,抬了抬季知砚的腿:“你的伤不方便......”
季知砚半侧着身子望着贺杉,笑而不语。
“这几周学校还有课吗?”贺杉憋了会,冒出来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季知砚勾勾嘴角,噙着笑意问:“贺先生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
半晌,贺杉脸憋得通红,终于说:“你的腿不方便,这两三周留在我家吧,我来照顾你。”
季知砚压住翘起来的嘴角,故作纠结:“可是我学校还有课。”
贺杉连忙说:“我送你去上学啊,要是可以,你跟老师说说,放我进来,我背你上下楼。”
那双眼睛太真挚,一片赤诚,是真的没有一丝杂质,让他看得入了神,心里一片暖。
“骗你的,其实没课。”季知砚弯了弯眼睛。
“那......”贺杉把那束茶花抱过来,放在季知砚膝上,声调放软放柔,“跟我回家吧。”
淡淡的茶花香弥漫在他身边,尤其最中央那朵,花心上还沾了点露珠,季知砚不自觉心情也变得很好,漫不经心一笑,伸手去扯贺杉戴着的那条红绳——
"贺先生这么乖,我当然愿意啊。希望贺先生不要嫌我麻烦喔。"
贺杉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呆了呆,调整好声音,不至于显得那么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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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还是那双拖鞋,但贺杉只让季知砚穿了一只,抱着季知砚进了家门。
把季知砚轻轻放在沙发上后,贺杉又给他找来个垫子靠腿。
“敷药。”贺杉蹲下。
季知砚摆手拒绝:“先洗澡。”
“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再洗?”贺杉说。
“不要,”季知砚皱了皱眉,“很脏。”
脏......
这个词很快勾起一点旖旎的联想,包括刚才在车上,他被季知砚勾着魂做的事,一股脑全涌上来。
当时情况紧急,他实在舍不得让季知砚辛苦难受,迫于无奈才帮他疏解出来,尚且能丢掉羞耻感。
但现在,季知砚除了身体还有些软绵外,已大致恢复精力,这下那种排山倒海的羞耻感就哗啦啦全上头了。
以及,他刚才想要推倒季知砚的那点龌龊想法......
太不堪了。
季知砚不喜欢脏。
太阳穴神经在突突跳,又是熟悉的疼痛感,但比不过羞耻感抓人。
贺杉胡思乱想,思维又从季知砚身上跳到季知砚的伤口上,心想,幸好季知砚只是软组织挫伤,不是骨折,骨折得打石膏,这几天就没办法洗澡了。
“贺先生带我去浴室,好不好?”季知砚伸手拽他的袖子。
季知砚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遵命。
他拿了个小板凳放在浴室门前,把浴霸打开,浴缸的水放好,洗发水沐浴露摆好,才起身回来,抱季知砚进浴室,再轻轻放进浴缸,拿了个高一点得凳子,把季知砚受了伤的右脚放在上面。
“我坐浴室门口等你,要是脑袋晕就敲敲门,或者叫我一声。”他叮嘱了几句,抬脚准备出门——
却被季知砚拉住。
“贺先生不陪我洗吗?”季知砚眉眼弯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