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贺杉收了那点笑,拒绝的斩钉截铁。
张航脑子转了半圈,看了自家老板好几眼。
贺杉对员工的态度一向不错,福利好薪资高,还不会莫名其妙加班,尤其是店里的摄影师,几乎拿的明椿摄影师最高那档工资,但也确实没见贺杉这么护短过。
季知砚确实挺讨喜,模样周正好看,技术硬还有礼貌......优点数不清楚,但对他们都淡淡的,聊起天来就知道不是个好接近的,贺杉什么时候跟人走这么近了?
这两三年下来,贺杉身边除了他,也没什么能信得过的人,待人接物都礼貌,但沉默寡言,往往他搁那叭叭半天,贺杉都只“哦”“嗯”那么一两句,都不带搭理他。
当年要不是他家里出了变故,急需用钱,他也没机会看清楚贺杉这么讲义气。
脑子里有个弯,隐隐有点眉目,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但直男思维让他绞尽脑汁也转不过去这个弯,只好作罢:“行,不干扰就不干扰,我就是随口一说。”
贺杉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平常不苟言笑冷着一张脸能吓哭小朋友的老板,盯着聊天框里的消息,嘴角又翘起来了。
浑身都冒着......幸福的粉色泡泡。
好诡异。
这种幸福的微笑,浮现在一个一米八几长相凶悍的男人身上,让他有种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送走的错觉。
张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无可忍,又拍了拍桌子:“老贺!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跟谁聊,真不是女朋友?”
“没,”贺杉继续盯着聊天框打字,漫不经心敷衍了他一下,“你去休息吧。”
张航不信邪,凑近看了一眼,想知道能让自家老板枯木逢春的女人究竟是谁,却在看见备注时大惊失色。
聊天框最顶上的备注是,月亮砚。
对面的人不是老板的女朋友,不是什么漂亮小姐姐,甚至不是个女人,而是季知砚?!!
不对,也可能不是季知砚......
就一个字一样而已。
脑门上打了个巨大的问号,张航不敢细想,大惊失色灰头土脸,带着一肚子疑问默默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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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贺先生之前说过什么?】
发这条消息时,季知砚正坐在寝室里,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看着贺杉的上一条消息笑。
余子平跟郁宇豪说话他也没听清,余子平喊了他两声,他才“嗯”?了声。
“哎,追男朋友太专心了吧砚神,”余子平噼里啪啦打着游戏,把耳机取下来,“我说,明天要不要出去吃饭,给远哥接机去。”
那个活动余子平和郁宇豪没去,俩男生在校做了一周的实验,给闷坏了。
“我明天有事,你们去就行。”季知砚说。
这点倒是没说谎,他挺乐意跟这俩出去,但明天是周六,按照约定,他应该去见秦川。
第一次课,不要失约为好。
“又是男朋友?”郁宇豪挑了挑眉,“没想到咱们砚神是恋爱脑,啧,有照片吗,给哥们看看长啥样,给砚神迷成这样。”
季知砚没否认。
没否认,在这俩男生眼里就等于默认。
八卦的心谁都有,更别提一个寝室的,两人顿时凑过来,想看看照片。
就在这时,贺杉发来一句。
【杉:我上次说......对别人不这样。】
【杉:只对你这样。】
“我曹卧槽,”两人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狗粮,一副便秘似的表情,“这么会,钓谁呢。”
季知砚勾勾嘴角笑:“钓什么呀,闷葫芦一个。”
两人面面相觑,表示不信:“这还闷葫芦?砚神你是不是要求有点高。”
可不是闷葫芦么,就会这点话术,还是他教过的。
“照片照片,”余子平凑过来催,“我猜砚神喜欢高一点壮一点的。”
季知砚笑而不语,随手翻了张贺杉的照片。
是个背影,他前段时间在工作室附近随手拍的,昏暗的路灯下,贺杉的背影被拖的很长,一片模糊。
即使这样,也能看出照片中的人轮廓硬挺,肩宽背阔,戴了顶牛仔鸭舌帽,浅浅露了点侧脸,下颌线优越而性感,看不清表情,但图片透出来的感觉很帅。
帅,冷,凶。
德牧既视感。
“帅啊,”余子平竖了个大拇指,“铁汉柔情呢,本来就是弯的?还是被砚神掰弯了?”
郁宇豪看着照片笑:“这种类型看着不是很好追啊,挺强势的,估计是掌控欲强的那种类型,是吧?”
“其实还不算男朋友,他是直的。”
提到贺杉,季知砚眼里落了点笑。
“至于类型么,”季知砚弯着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屏幕,语调慵懒随意,“狗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