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的影响力可谓是铺天盖地。
温熹一字不落地浏览完每一个热搜,不由感叹道。
门推开,时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堆检查报告单。
刚走近,就见温熹忽然抬眸,沉思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开口,“你不要担心。”
时喻望着她,等她说完。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嗯?”
他不明白。
“上次江亦和时湄姐和我说了你合同的事情。”温熹声音不自觉变小。
江亦说的,“买断合约,五年黑奴。离了公司,时喻就是个穷光蛋。”
“但是我有钱啊,我可能赚钱啦。”温熹立马说道,整个人跟着声音扬了起来。
时喻串联了前后因果,知道她在说什么后,垂眼看着她,轻笑出声,凑近了一些,“怎么,又想包养我?Feral”
包养二字直冲天灵盖,尘封的酒后记忆侵袭着温熹。
她接受能力很强,反而被自己逗笑,然后歪仰着头,对上时喻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头,“不,不是包养,是养。”
她像俏皮的精灵一样前伸着脖子,“以后我负责赚钱,你负责貌美。”
说得不怀好意却又真诚坦荡。
时喻嘴角扬起,目光移向他处,笑得无声。
敲门声打断了俩人,是主治医生查房。
他进来先看了一眼时喻,与此同时,时喻语气尊敬地喊了声“林老师。”
林医生带着笑意点了下头,对温熹说道,“各项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在住院好好观察一段时间。”
林医生走后,时喻看了一圈检查报告,停在血常规检查那一栏,眉头微蹙,问道,“你之前贫血么?”
温熹一怔,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问,“我来医院是急救吧?还没走程序录入我的病历信息吧?”
不等他回答,温熹赶紧拿起手机,先看了未接电话。
刚刚执着看热搜,完全没注意到未接来电。
一看吓死人,她哥给她打了二十个。
陈闫和阿桥也有未接来电。
完了完了,她哥一定知道她住院的事情了。
她正准备给哥哥回拨回去,陈闫的聊天窗口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你哥收你的来了。】
温熹心下一凉,闭了闭眼,但还是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拨打了温年的电话。
门又被推开,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很有节奏,也很有压迫。
手机铃声回响在病房。
“温熹。”
温熹抬起眼眸,目光从皮鞋移到男人的金丝眼眶,她又愣又惊又心虚,望着凌晨从国外飞回来的他。
温熹小声喊道,“哥哥。”
……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
很安静,只有温年翻动检查报告的声音。
温熹压根不敢看她哥,很明显,他生气了。
……
终于,他将报告合上,放在一边,抬起眼盯着温熹,“明天八点的飞机,和我一起回去。”
温熹想也没想,摇头拒绝,“我不要,哥哥。”
“回去做检查。”温年语气不容拒绝。
温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检查,可她仍旧摇头,“我不想。”
“这次进医院,医生也帮我做了全方面检查,没有问题的哥哥,我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她也不想哥哥生气和担心,连忙解释道。
温年站起身来,低眼看她,耐着性子,“罗德医生更了解你的情况。”
“国内的医疗水平也很好了,而且我已经很久……”
“温熹,回国这么久,就学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温年沉着脸,神情比会议室里还严肃认真。
温熹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但也没有点头答应,她既不想她哥生气,也在无声抗拒着。
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很久。
直到温年的手机铃响,但他看也没看径直挂掉。
是默认的手机铃声。
温熹抬起眼睫,偷偷瞄了眼哥哥。
这是哥哥的私人号码,除了家里人,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敢有人打进来。
亲人的铃声有私设,是她给哥哥设置的。
所以不是爸爸妈妈。
温熹动了动身子,向床边缓缓移动,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地抓住温年的衣角,微不可见地摇了几下,“哥哥。”
“我错了,是我让你担心了。”
哥哥很忙,因为她,牺牲掉自己的休息时间,扔下一堆事情飞回国。
温熹很自责。
“为什么不愿回去?”他瞥了眼被她抓住衣角的手腕。
“哥哥,罗德医生说过,这几年我的状态已经渐渐稳定了,只用半年做一次抽样检查。我这次虽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听着很吓人,但我一点事没有,我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
那检查很疼,每做一次她得在病床上躺半个月。
半个月,她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更何况,她不想圈地为牢。
一辈子绕不开那古怪的东西,走不出那狭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