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抬腿从厨房走出,拿了电脑靠在沙发上操作。
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力道不轻不重,游刃有余,看样子很冷静,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面色虽不显,但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目光不友善。
果汁机发出滴的响声,时喻刚好合上电脑,他起身去了厨房,将牛奶鸡蛋醪糟盛进碗里。
手机再次响铃。
依旧是贺冰,“今天公司有例行的高层会议,会商议近段的突发状况还有…你的合约,陈总说他想在会前和你聊一下。”
电话挂断的瞬间,穿着睡衣的温熹从外边输密码推开门,吭哧吭哧跑到了厨台前,双手一撑坐在了厨台上,拿了块蘸满蓝莓酱的面包在手上咬。
“早上好呀。”
温熹跑过去时掀起一阵风,刮走了时喻脸上的冷淡,他温和地笑了声,倚靠在厨台上,拿起面包。
陪温熹吃完早餐后,“我去公司一趟。”
……
“谁发的?!账号是谁管的?!”陈总看到空降到第一的热搜,在办公室大发雷霆。
他看向贺冰,“你把账号给他了?!”
贺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账号没有交给我保管。”
“我不管是谁,现在赶紧给我把那条微博撤下来。”陈总连续地敲击桌子。
气没顺,越来越气,“他想干什么!?这个关头发什么退圈声明,不打自招么?”他原先计划好的全部被打乱。
他弄上去的几条热搜全被#时喻退圈压了下来,这事越闹越大。
不好收场了。
“陈总,时喻的微博账号被注销了。”
陈总叉着腰,气极反笑,“你说什么?”
这时,敲门声响起,时喻从门外悠闲地走了进来。
陈总再气也压下了火气,让办公室其他人退了出去。
“你放心这些事情公司会处理好的,那些造谣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在你续约这事。”陈总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们先签合同,然后发布声明说微博账号被人盗走,退圈是无稽之谈。至于那些谣言之后在慢慢澄清。”
时喻掀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说完,时喻将手机打开放至他面前,“上面的人,我都已经起诉。”
陈总扫了眼屏幕,面色一凛。
“只不过,还差一个人。”时喻收回手机,不咸不淡的目光瞥向他,压迫感却陡然升起,“你派去偷拍的记者。”
陈总被这气场震得迟钝了一会儿,见此情景,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商言商,别怪我心狠,这些都是高层的意见,务必让你续约。”
“那些照片和谣言是公司授权传播的,是让你知难而退,你自己清楚,既然在调查跟踪你,就知道了你其他的秘密。”
“那个女孩儿,现在可处到风口浪尖上,一旦被曝出,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还未毕,陈冼秦就察觉到时喻周围散发的冷意。
那目光还是平静,但染了冰冷的情绪,如有实质地盯着他。
陈冼秦后背浸了层汗,但没当回事,“而且,话说了回来,合约里面写得明白,合约期间不许谈恋爱,不许曝出绯闻事件。你这是违约,公司本可以强制延长合约时长,但考虑到诸多因素,具体方案还没下来。”
“今天公司高层会议会商讨出解决方案,你是我签进来的,我本应该尽自己能力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你今天这一出,我不知道如何收场。你的退圈声明惊动了那位投资人,他也会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璀星娱乐本来是家中型公司,发展平平,是陈冼秦签了时喻以后一路高歌发展,但时喻被大规模网暴那一年,公司股票暴跌,同行打击,面临破产。
那位投资人携大量资金注入,股份占比过大,拥有一票否决权,但从未干涉璀星内部决策。
陈总面色严肃,毫不夸张道,“你不续约,他可以毁了你。你续约也得脱层皮。”
*
温熹躺在沙发上翻看相机,瞥了眼门的方向,又抬头看墙上的钟。
她有些疑惑,早上就觉得时喻怪怪的。放下相机,摸过沙发上的手机,正准备给时喻打电话,就被推送的热搜吸引住了视线。
温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点进标题查看那些无稽之谈,她看着那些文字,怒气在心中翻滚,“我要告他们。”
她退出乱七八糟的界面,给时喻拨号,正准备打过去接到了小胖叔的电话。
“小胖叔,时喻是去公司了么?”温熹立马问。
“他在公司,我打电话是让你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外出。”
小胖叔的语气严肃认真。
“怎么了小胖叔,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么?”那些谣言并不是攻击她,反而离奇地将时喻和时湄姐说成了那些个离谱的关系。
上传的偷拍照片,全是时湄姐的背影。
“难道是那个退圈声明?”温熹猜测道。
小胖叔沉默了许久,“公司是不会轻易和时喻解约的,但时喻一意孤行……”
温熹脑袋灵活,立马明白了全是公司搞的鬼。
“小胖叔,我待会儿和你联系。”温熹急切地挂断电话,连忙打给温年。
“哥哥,有个事情麻烦你帮帮我。”
和哥哥通完电话后,温熹看着那些偷拍照片,忽然想起那日在地下停车场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温熹走出1607,上了17楼。
上次帮陈闫清东西那日隔壁还没有人入住,可昨日1706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