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是被饭菜香诱醒的,扑棱下床,光着脚丫子就跑去了厨房。
锅里还炒着菜,时喻穿着一身居家服,站在旁边握着锅铲。
温熹闪着灵动的大眼睛,捕捉到了香味的来源,快速移动到右边的厨台旁,上面放着盘炒好了的红烧肉。
她眼疾手快地抓了块,可肉还没送进嘴里,她人倒是先被抱了起来。
温熹短暂地愣了下,随即还是先把肉放进了嘴里。
“你…干什么…呀?”她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时喻将人抱进了房间,轻放在床上,“穿鞋。”
“噢。”她下意识往床下看,两脚丫子“刷”地一下套了进去。
萌狗的耳朵因之前后摇晃了两下。
刚站起身来,后知后觉问道,“这双新拖鞋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问出口。
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又活了过来。
“好了,你不用说了。”温熹率先打住,红烧肉炖出的油都抹不顺滑她想起囧事的尴尬。
时喻看了两眼萌狗拖鞋,眼底闪过一抹深意,视线上移,若无其事地开口,“随便买的,超市里有很多。”
他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客厅,“无聊的话,看电视,晚餐就快好了。”
说完,他就转身,又去了厨房。
温熹拿了个抱枕窝在怀里,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节目,将声音开大,就把遥控器随手丢开。
她无所谓看什么,就是想有点声音。
“弟弟,你懂不懂什么是谈恋爱?”
“你以为接手,拥抱,换个称呼就是了?”
竟然是个偶像剧。
温熹皱起眉,扔开抱枕,坐着朝电视这边凑近,一本正经地问,“难道不是嘛?”
“不,当然不,我们还接吻了。”屏幕里被当做弟弟的人反驳道。
温熹也点头附和,“对对对,接吻。”
她和时喻也相互亲吻了。
漫天的繁星,轻柔的山风。
温熹想起来,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她的脚也跟着前后摇摆,萌狗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她笑着笑着低头,忽然就看到了自己脚上穿的拖鞋。
一些似梦非梦的场景片段在脑海里光速闪过。
这鞋原来还有这用途。
她笑眯了眼,望着厨房的方向,起了歪心思。
……
“饭好了。”
时喻将菜端上餐桌。
“我来啦!”
温熹是飞奔过来的,仔细看脚步动作有些做作的怪异。
她藏不住心思,全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时喻,你是知道的。我穿拖鞋不老实。
别怪我等下占你便宜噢。
我就抱抱你,你的腰刚刚好,搂起来可舒服了。
也不算占便宜,我已经有正当关系可以行不苟之事了。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我就碰瓷抱这一次,下次我就想抱就抱。
醉酒那次不清醒,不算。
正当她准备悄悄踢开拖鞋,作势往前扑抱时喻的时候。
温熹忽然发现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脚刹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梅开三度。
这双时喻买的萌狗拖鞋的右只“刺溜”一声滑到了小腿上。
时喻放好最后一个菜,听着动静刚转身,就被眼前的残影向后推。
他恰好坐在了身后的桌椅上,温熹由于惯性,扑倒在他身上。
不过,没有趁机搂抱住他的腰。
而是,两人猝不及防地嘴对嘴接吻了。
温熹先惊后疑惑,再激动兴奋。
原来这才叫接吻。
……
时喻没什么动静,没推开,没迎合,只一双好看的眸子抬起看她。
眼底有错愣,还有被平静掩盖端倪的不知所措。
温熹对上时喻的眼神,讪讪地从他身上移开,还恋恋不舍地瞅了好几眼他的唇。
好特别的感觉。
在她的唇离开的那一瞬间,时喻抓着桌椅的手又倏地攥紧,露出分明的骨节。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视线跟着温熹转动。
“这鞋…这鞋有问题。凡事超过三次就不是偶然了。”温熹总感觉时喻的眼睛像明镜,她不想被戳破小心思,蹩脚地掩饰道。
时喻敛下异样,站起身来,呼吸微不可闻地有些紊乱,“明天,给你重新换一双。”
“噢。”温熹不以为然,他换是他换,她穿是她穿呀。
“你先吃,我去收拾厨房。”时喻的举动还是很无措,他想先冷静一下。
他从餐桌边走开,绕过温熹,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