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半,沈听濉作为承办对象,官方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被他父亲和大哥带着结交了一圈。
事情一了,就被沈奶奶叫去了二楼。
中途,时喻也被叫上了二楼。
时湄有些担心,放下酒杯就要跟上去,被沈听乔握住手腕。
“不用担心。”
“我刚刚还没来得及问,阿喻怎么来了?”时湄知晓时喻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更何况,早上都没有和她一起来。
中途过来,一定有别的原因。
本以为是温熹的原因,可看她见时喻的情形不太像。
又因为那个误会,她没有找到机会向阿喻了解情况。
“奶奶从祖宅过来时,特意去接的。”沈听乔如实说。
他轻摸着她的手,以示安抚。
时湄还是不放心,“可是,听濉和阿喻他们一直都不对付。莫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听乔拉她坐下,给她端了杯茶,“奶奶不会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
“奶奶,你怎么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呢!”
二楼书房,沈听濉掀桌而起,不满地控诉道。
“行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家法免了。检讨写完记得交给我存档。”
沈老夫人年轻时管理过企业,正经起来,威压丝毫不逊色于男人。
时喻扶着沈奶奶下楼,付一渠搀着有些微醺的温熹上前,“奶奶,我就先送温熹回去了。”
从沙发上起身的时湄和陈彻,两人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她这样,能开门?”
时喻瞥了眼精神状态美丽的温熹,看似不紧不慢开口。
“还是说,你知道密码。”
沈奶奶愣了愣,对付一渠说道,“是呀,小喻说得没错啊。”
付一渠考量了一下,“那就先……”
时喻:“我送她。”
陈彻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歪嘴摇头笑了一下。
他喻哥这三句话的信息,可不少。
“哟霍。”沈听濉姗姗下楼,眼里全是看戏的渴望。
……
温熹稀里糊涂地接过陈彻递来的矿泉水,一口凉水下去清醒不少。
倒不是全因为凉水。
车内的气氛,陈彻的目光都太奇怪了。
尤其是身旁静静坐着的时喻,他仍旧像平常一样淡淡的,下垂的眼睫盖住所有情绪。
可温熹觉得十分不对劲。
温熹所了解到的时喻,他的平静分为两种。
不在乎,不重要。
像一颗石子丢进广阔的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重要,但看淡。
遇到暴风雨,收下帆,穿上救生衣,能在甲板上听着呼啸声入睡。
温熹抱着矿泉水,牙齿还微咬在瓶口处,余光偷偷地斜瞄着隐在暗处的他。
显然,他现在的平静,两者都不是。
她舔了舔唇,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难道冲她来的?
“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
温熹还在想着事儿,忽然听陈彻开口,她问道,“你就到了吗?”
陈彻笑了一下,等车在路边停稳,他打开车门,“刚刚没吃饱,我去路边整两串烧烤。”
当然是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刚刚是被阿湄姐硬推进车的,不找机会溜,他在这当个大灯泡多冒昧。
他长腿跨下车,回身准备将门关上,刚扭头,就见温熹也从车上跳下。
“我也要去。”
“光顾喝甜酒了,我也没吃什么。”温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说,“再整两瓶啤的。”
陈彻站了半晌,看了半晌,最后开口,“姐,咱真醉,假醉?”
咋一会儿清醒得比平常还聪明。
一会儿又像个还要玩躲猫猫的。
借着路边的灯,温熹的脸还泛着红晕,眼睛像蒙了一层薄雾。
“这是喝着假酒了啊。”陈彻感叹道,沈听濉有意思哈,过生日开假酒。
言归正传,他示意温熹看过去,“你要不问问车上那位。”
温熹转动手腕摇晃握着的矿泉水瓶,倒是听话地回头望向车内。
时喻正掀眼看她,视线斜侧着落在她身上。
车内没开灯,他清冷的目光反而中和了黑色的威压。
不危险,也不温暖。
陈彻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哥们,还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