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车子慢慢停下,衍竹和祁念祎站在宁泰精神病院门口,静静观察着眼前锈迹斑驳的铁门。
一眼望去,里面漆黑一片,就算那里站个了人他们都发现不了。
周遭没有一点声音,有的只是两人细微的呼吸声,深红色的招牌高高悬挂着,不时闪烁几下,阴森恐怖的气氛将两人包围,祁念祎紧抓着衍竹的肩膀不放,颤抖着身体打量周围的环境。
铁门上了锁,只能找其他的办法进入。
祁念祎强压心中的不安,跟着衍竹在门前走来走去,寻找进去的办法。
衍竹瞥了一眼祁念祎顽强的手,心里嘲讽他这么大高个都白长了,居然还会怕这种东西……胆子怕是出走到姥姥家了。
“能不能松开?”
祁念祎死死闭着眼,生怕什么牛鬼蛇神冲上来突他的脸,衍竹的衣角是他唯一的安全感,他心不在焉:“啊?什么?松开什么?”
凌晨三点多……夜里最黑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
万一真有个什么脏东西……他相信他的跑步速度,也相信衍竹能单枪匹马战胜那脏东西。
啪的一声,衍竹重重打在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上,他一个激灵滑跪在地,紧抱着衍竹的大腿,惊恐地把头埋下去:“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队长救我啊……”
衍竹默默赏了他一记白眼。
为什么会有这么智障的队友?
衍竹一巴掌拍在祁念祎脑门上,叹声说:“睁眼。”
祁念祎倔强地说:“不。”
衍竹忍无可忍:“再不放手我揍你了。”
祁念祎应激似的松开手,缓缓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情况,发现什么也没有后一骨碌爬起来,狼狈地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呵呵呵……”祁念祎左看看右看看,尴尬笑笑,“那什么,这儿风水还真不错哈。”
衍竹点开手机手电筒,自顾自摸索着进去的法子。
这道光对祁念祎来说像一束救命稻草,恐惧感微微下降,他跟着衍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壮着胆子探索起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祁念祎又躲到衍竹身边,拍拍衍竹的肩,神经兮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衍竹冷声说:“听见了。”
“听……听见了还这么淡定?”这声音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发出来的,是一群人发出来的。
衍竹像看傻子似的目光看他,“有没有可能是警队来了?”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噢……噢。”祁念祎再次向衍竹求证,“你确定?”
“……”
衍竹没出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祁念祎咽了口唾沫,强装淡定望向人群来临的方向,见真的是警队这才松了口气。
警队队长与衍竹对接完毕,立刻将宁泰精神病院封锁起来,周围一圈都安排上值班警员,防止人员进出。
衍竹终于在侧面找到小门,随后扭头看向祁念祎:“来不来?”
“来,当然来。”祁念祎跟在衍竹屁股后头,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衍竹扫过一旁矗立着的大楼,目光停留在“住院部”三个字上。
两人踏上阶梯走进住院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衍竹皱眉捂了捂鼻子,敲敲前台的石桌。
值夜班的护士正在呼呼大睡,听见声响后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两人。
“哪个病房的?怎么大晚上还不睡觉?”
祁念祎有些好笑地出示证件:“我们想找一个叫于述的病人。”
“噢,异能管理局的探员啊。于述……我找找。”护士翻找着病人信息,“有了,309病房。”
护士赶忙起身阻止正要上楼的两人:“你们现在不能去,病人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打扰了病人休息谁负责?”
祁念祎郑重地讲起他们此次的目的:“护士姐姐,我们正在处理一个规模超大的连环爆炸案,这个于适就是被凶手针对的对象,我们要时刻保护他的安全,你放心吧,我们就在外围勘察。”
护士动容了:“行……六点是病人们起床的时间,你们可以在这个时间见于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