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雅妤和吕晓闫的恋情,如同初冬里悄然滋生的暖意,在校园里平稳地蔓延。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更多的时间则消磨在那个充满化学药水气味和红色安全灯的暗房里。他教她更复杂的暗房技巧,她则用那台旁轴相机,记录下越来越多他专注的、放松的、甚至偶尔被她逗笑的瞬间。
日子在甜蜜中流淌,转眼已近寒假。一场不期而至的初雪,将A大校园装点得银装素裹,也为这个学期画上了一个纯净的句点。
也正是在这个雪后的周末,一场被秋雅妤私下称为“重大外交会晤”的场合,悄然来临——双方父母的第一次见面。
地点选在了一家格调雅致、环境安静的江南菜馆。秋雅妤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紧张,拉着吕晓闫反复确认他父母的喜好,连穿着都斟酌了许久,最终选了一件看起来乖巧又不失大方的杏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裙。
吕晓闫看起来依旧平静,但秋雅妤能从他比平时更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无意识摩挲相机带的小动作里,看出他细微的紧张。他今天穿了一件挺括的深蓝色毛衣,外面是那件她“钦点”的深灰色羽绒服,整个人显得清俊又沉稳。
他们提前到了包厢。秋雅妤的父母先到。秋父穿着笔挺的衬衫和羊毛背心,笑容爽朗,一见面就拍了拍吕晓闫的肩膀,中气十足地说:“晓闫是吧?常听妤妤提起你,小伙子很精神!”秋母则温柔许多,穿着素雅的旗袍外套,拉着女儿的手,目光却含笑地打量着吕晓闫,轻声说:“你好,晓闫。”
“叔叔好,阿姨好。”吕晓闫微微躬身,礼节周到,声音虽一如既往的平淡,却透着尊重。
没过多久,吕晓闫的父母也到了。吕父一身深色中山装,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沉静,与秋父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但握手时力道沉稳,目光锐利却并不让人感到压迫。吕母则是一位气质极佳的女性,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套装,颈间系着丝巾,笑容温婉,一进来就先对秋雅妤笑了笑:“这就是雅妤吧?果然是个灵气的孩子。”声音柔和,带着书卷气。
“叔叔好,阿姨好。”秋雅妤立刻站起来,笑容甜美,声音清脆。
双方父母寒暄落座。初始的氛围带着些许客套的试探。秋父热情地介绍着本地的风土人情和特色菜,吕父则偶尔颔首,话语不多,但每每开口,都引经据典,见解独到。两位母亲倒是很快找到了共同话题,从插花艺术聊到最近的画展,气氛逐渐融洽。
秋雅妤坐在吕晓闫旁边,在桌下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放在腿上的手。他的手指微凉,感受到她的触碰,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力道有些紧。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安心。
席间,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两个年轻人身上。
“晓闫这孩子,从小话就少,心思都放在他的相机上了,”吕母语气带着温柔的无奈,看向儿子,“以后还要雅妤多包容他。”
“阿姨您别这么说,”秋雅妤连忙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晓闫他很好,很细心,而且……他的照片特别棒,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她说着,语气里满是自豪。
吕晓闫侧头看了她一眼,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松了些,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秋父喝了一口茶,笑着对吕父说:“我听妤妤说,晓闫摄影拿过不少奖,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们家风严谨,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优秀。”
吕父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雅妤活泼开朗,乐观向上,才是难得。晓闫性子闷,有她在身边,我们都觉得他开朗了不少。”这话虽是对着秋父说,目光却扫过并排坐着的两个孩子,带着不易察觉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