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有时候黎曦不知道他和苏凝到底谁才是苏堇的男朋友。

当然，这样说自然有失偏颇，毕竟苏堇对苏凝没有任何这样违背伦理的想法，黎曦相信如果苏凝是个正常人，那苏凝也不会对苏堇产生这种听起来颇有问题的想法。人当然可以对自己的亲人产生浓烈的情感，但他们也算是一起经历颇多，苏堇心里那杆被回忆压到黎曦不忍多想的秤偏的实在太厉害，让黎曦多少有点怅然。

再者，他的心里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让苏凝回来，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三个人都想过。而这也是为什么，在十分钟后，从天台下来准备洗漱一下睡觉，明天继续上班的苏堇被南焕截住了。

苏堇没有在天台上陪黎曦吹太久的风。黎曦还在放暑假，苏堇可没有不上班的意思。再者，黎曦殷切的目光也总是让他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压力。他很快选择从天台下来，但又被南焕拦住。

南焕说：“小苏总，下一个副本之后你就要重新见到你哥哥了，你怕不怕？”

苏堇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南焕说：“你哥可是已经死了好久啦。要是最后你哥像僵尸一样从坟墓里爬出来，你怎么办？”

苏堇说：“我总有办法把他收容起来，不用你担心。”

听见收容二字时，南焕笑了。南焕说：“你对你哥的定位还真是难堪。你觉得他真的愿意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在世上吗？”

苏堇说：“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复活过来之后成了行尸走肉，我会结束他的痛苦。但我不会因为结果可能不符合我的期待就不去做。”顿了顿，苏堇说，“买了愿望之后，我们的积分应该会几乎清零。如果你还想继续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进个副本，然后死在里面。结束之后你们先去和其他人组队，再复活我，之后你们再想继续就不需要经过我了。”

南焕说：“好嘛，原来黎曦是跑去和你告小状去了。苏总，你也别把我想的太差劲。其实我最后也是同意了，愿意陪你俩继续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趣的东西也不是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副本，你们两个——”

苏堇说：“我和他不是你用来娱乐的工具，放尊重点。”

南焕撇嘴：“哎呀，你们俩都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你们认真，所以这个事情才有趣。”

苏堇略过他，几步走回自己房间。南焕在楼梯口靠了一会儿，很快又逮到了下来的黎曦。

南焕说：“你们两个都和我离心离德。”

黎曦说：“你自己作的。”

南焕笑了笑：“谬赞。”

黎曦说：“想到世界上有你这种以他人落难不堪为乐的人，这个世界都仿佛变得灰暗了几分。”

南焕说：“不是说把我当朋友的吗？说这话可不像是把我当好朋友的样子。”

黎曦说：“感情的付出是对等的，你对我们都没有什么诚意，我们还非得那么小心的和你交好？而且我总觉得你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我们两个来回恶语相向的感觉。”

南焕抱臂：“我打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是M。”

黎曦说：“我觉得纯粹的道德败坏卑鄙小人还厚脸皮到喜欢挨骂和受虐狂还是有区别的。”

南焕摊手：“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黎曦说：“你最初难道不是因为一个人太无聊才非要挤过来的吗？”

南焕说：“我只是在享受苏堇的私人空间。我和他见面不久就发现了他这个人应该怕生，所以特地要进他家里的。再说，现在他不是也顺从我们俩了吗？”

黎曦说：“等下一个副本结束，你和我可都应该搬出去了。”

南焕耸肩：“那是。等他攒够他要的分数，我们的利用价值可就结束了，恭喜他再也不用顶着那张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的脸来对我怒目而视了。不过你也要搬出去吗？我可没看出来他想要你滚。”

黎曦平静道：“他不讨厌你。”

南焕扬起眉毛：“已经了解到要开始为他代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