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关系!”此沙的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孩子是……是咱俩的……”
你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故意刁难:“你就不问问,在那之前或者之后,我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就这么确定是你的?”
此沙显然没料到你会这么问,愣住了,电话里只剩下他细微的呼吸声。停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人。”
你简直要被气笑了:“哪种人?此沙老师,咱俩加上今天,满打满算才见了三面!你就知道我是哪种人了?你了解我吗?”
“我知道。”他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你不是。”
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你心湖,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缓和了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徐曼……我们……能见一面吗?当面谈谈。”
你深吸一口气,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认命般地回答:“什么时候?”
“明天下班,可以吗?”他立刻说,像是怕你反悔。
“行。”你干脆地答应:“地点你定,发我短信。”
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你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床上,你自己也瘫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心绪难平。
说实话,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你内心深处对于留下这个孩子,是有着隐秘的渴望的。这不就是你最初“科学造人”计划想要的结果吗?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当是试管一次性成功了,跳过中间所有繁琐步骤和不确定性,直接得到了最终产品。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无法跟爸妈交代。
如果按照原计划,你一次次去医院咨询、检查、准备,直到成功怀孕,这个过程虽然他们可能不理解,但至少是“看得见”的,你知道如何一步步去说服或者说服不了就硬扛,可现在,孩子爸直接“找上门”了,还是徐腾的老师!
如果你硬咬着牙不承认,说自己就是去做人工授精怀上的,这谎话连你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更何况是精明的爸妈?
再加上徐腾那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大嘴巴!今天能被他猜个八九不离十,明天指不定就在饭桌上秃噜出来了。
不行,必须得再给他紧紧弦,让他深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这里,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你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厨房,打开了刀架。
月光下,刀刃反射出冷冽的光。你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那把你爸平时杀鱼用的厚背菜刀。
然后又把自己的长头发胡乱抓了几把,弄成一副贞子出笼的造型。
深夜,万籁俱寂。你披头散发,手持“凶器”,如同暗夜幽灵般潜入了徐腾的房间。
“徐——腾——”你压低声音,阴恻恻地在他床边响起,同时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徐腾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你那张在乱发中若隐若脸和手里明晃晃的刀,吓得“嗷”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你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拿刀指着他,语气森冷:“嘘——敢把爸妈吵醒,我现在就灭口!”
徐腾吓得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像铜铃,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绝对配合。
你松开一点捂着他嘴的手,压低声音警告:“兔崽子,你给我听好了。关于我,还有此沙老师,以及……任何相关的事情,你的嘴巴最好给我上个拉链,焊死那种!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丝风言风语,或者爸妈那里有任何不对劲,”你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发出细微的破空声:“我保证,你接下来的零花钱、游戏机、还有你那些宝贝手办,都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意外’消失!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听明白没有?”
徐腾看着近在咫尺的“凶器”和你那张在阴影里格外狰狞的脸,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头点得如同失控的打桩机,声音带着哭腔:“明、明白了姐!我绝对不说,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让我下次考试全科不及格,一辈子打不了篮球!”
你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刀收回来,刚要出门,他声音又从你身后弱弱的传来:“姐,所以我真的要当舅舅了是吧?”
你又上前挥舞着菜刀,徐腾一头扎进被子里,不敢再露头。
你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镜子里那个拿着菜刀头发凌乱的自己,忍不住扶额。完了,这事儿必须快点解决,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要被逼成真正的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