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姬昀从头至尾未抬头看她,徐玉容还以为姬昀不是在同自己说话,便没有应声。
她双手撑在床沿,正欲从床尾上床休息。
“不是说手伤了?”不知何时,姬昀已放下奏折来到她的身后,“让朕看看。”
徐玉容都快忘记这一事了,她今日剥莲子,被莲子刺到时,只是略微有些手疼,并未有什么伤口,因此她不曾想过让姬昀看看她的伤口。
但既然姬昀问了,她便将手伸到姬昀面前,“妾以前可没做过这些活儿。”
姬昀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时,泛起异样的涟漪。
徐玉容才发现姬昀一只手几乎可以将自己的两只手都握住。
姬昀握住徐玉容的手,仔细地查看她的伤口。
良久,姬昀才道:“表妹,朕为何寻不到伤口?”
“在这里。”徐玉容将举起自己的食指,“陛下别看伤口不明显,妾如今手还疼呢。”
徐玉容因着确实没有伤口,且自己的手已经不疼了。她有些心虚,越心虚,她声音越大:“陛下难道要真的看见妾手上血淋淋的,才叫伤了吗?妾已经很疼了。”
姬昀握住徐玉容的手腕,仔仔细细地看她的食指,食指上确有一处比旁处要更红颜些。
“是朕的过错。”姬昀在她的伤处轻轻摩挲,
徐玉容靠在他怀里,骄横道:“表兄既知道错了,该如何赔礼呢?”
徐玉容的眼睛在屋内四处搜寻,她得想个法子既能让他好好赔罪,让自己高兴高兴,又至于得罪他的法子。
忽然,她看见了梳妆台上的定窑荷花瓷盒,里头装的是是她的手膏。这是前些日子送到她手上的,她还未用过呢,只记得是柚子香。
因为她闻着有些淡,有些涩,不太喜欢,便一直放着了。
“既然是为着表兄才伤了的手,那便罚表兄替妾护手吧。”徐玉容兴冲冲地下床,将荷花瓷盒拿在手中,趁着姬昀没反应过来,伸手取了一大块抹在姬昀的手背上。
“呀。取多了,不妨事。”徐玉容此时兴致高,难得找到让姬昀服侍自己的机会,也顾不得这些小事了,“表兄来替妾抹上。”
她重新窝到姬昀的怀中,见姬昀迟迟未有动作,便将姬昀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
“表兄难道不打算赔罪吗?”徐玉容嗔道。
“好。”
姬昀用右手将徐玉容的双手握在掌心,而后将左手手背的香膏抹在徐玉容的手背上,用掌心轻轻揉搓。
徐玉容的双手都在姬昀的掌间任他把玩。
两人双手间温热的温度把香膏温的有些透明。因着香膏有些多,香膏很快遍布整个掌心,湿润,黏腻。
一时间徐玉容只能闻到满屋的柚子香气,甜得人心慌。
徐玉容只觉得姬昀抓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握,灼热的气息不断地通过他的手指传到自己身上。
“表兄,这样赔罪就够了。够了。”徐玉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姬昀死死压制。
“不可。”姬昀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朕要仔细地向表妹赔罪。”
他的十指从她的指尖穿过,灼热的温度带着香膏的黏腻,附在她的手上,带来异样的感觉。
姬昀用他的手仔细地将徐玉容的每一根手指上都抹好了香膏。
徐玉容已分不清是姬昀手的热度还是香膏的热度,毕竟香膏在她二人手指间纠缠,已变得十分温热。
待到姬昀终于为最后一根小指抹好香膏后,徐玉容迫不及待地将手抽出。
“多谢表兄,天色已晚,我们早些睡吧。”徐玉容似逃避似的,想从姬昀的怀中逃开。她知道要发生什么。
姬昀用力搂住她的腰,让她进退不得。
“朕方才服侍了表妹。”姬昀盯着她,眼中泛着幽暗的光,声音喑哑,“表妹?”
姬昀拉过徐玉容的手。
徐玉容感受到自己的掌心一片灼热,她想松开手,却被姬昀死死握住手腕。
她逃不掉了。
“好表妹”姬昀掐住徐玉容的腰,在她的耳旁低声说道,“帮我。”
他嘴上带着恳求,手上却是不容置疑的力度。
姬昀的手将徐玉容压向自己,让她同自己贴得更近。
“求求你。”姬昀在徐玉容的脸颊讨好似的舔吻。
徐玉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一室柚子香,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