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晨露未晞,丹虞山门前青石板路上,环水率一众师妹疾步而下。再过一个月便是"医门流派大悟会",大会每年进行一次,一年由一个门派承办。去年是远在雪山的神草派举办的。司小狸便是仙姑去年去往雪山参会时路上捡到的。今年轮到丹虞派举行。
参与大悟会七大门派除了丹虞派,还有神草派、黄真派、登轩派、博学派、新火派、孟河派。此次轮到丹虞派,仙姑自是非常重视,嘱咐弟子们需及早筹备。
一行人到山下发现恰逢赶集。这可让司小狸两眼放光,挪不动腿了。自打来丹虞派,还没碰到大赶集呢,偶尔环水师姐吩咐她们采买,顶多也是买点零嘴、打壶小酒解解馋。只见那街上的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的摊位一眼望不见头,吃的、喝的、穿的、玩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叫卖声、吆喝声、吵闹声交织在一起,司小狸的心都跟着沸腾了。
她一双鹿眼滴溜溜转着,随即拉着环水月白道袍衣袖,撒娇道:“师姐师姐,你这段时间每日都那么繁忙,今日赶集,我们休养一下,玩半天好不好?”
环水板着脸说道:"想都别想,好生跟紧了,特别是你,上次偷溜去酒肆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司小狸眨巴着眼睛道:"有吗,我怎么忘了?好师姐,要不这样我们分头行动?"
"不行。"环水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你可知今日要采买多少,单是客舍所需的青瓷茶具、檀香、水果、宣纸、布料....."
文菲凑过来看清单说道:"师姐,我看也是得分头行动,效率高,我认得锦绣坊的老板娘,不如让我去选布料?”
司小狸又靠在环水肩上:"师姐你看,今日集市这般热闹,我们先完成任务,若时间尚有充裕,您就容我们逛上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好?"
"不行。"环水摇头,其实她早已决定要分头行动,不过还想戏弄一下她们。
司小狸见状,立即双手合十,眼巴巴望着环水:"我的好师姐,美若天仙的姐姐,清单上的东西我们保证一件不落!你就多给我们半天假嘛,半个时辰也行~谁不知道我们环水师姐人美心善最疼我们啦,肯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不——对——”环水故意拉长音,一字一顿地回绝。
“师姐~我最好的师姐~我貌美如花沉鱼落雁的环水师姐~求求你啦!”司小狸使出终极撒娇术委屈的小表情任谁看了都心软。
文菲看着这热闹的集市,也已蠢蠢欲动,满眼期盼的看着环水,帮腔道:"师姐,就这样嘛,任务完成,我们只需一个时辰。"
环水终是忍不住笑道:"看看你们!罢了,采买完毕你们就去玩罢。”她展开竹简,开始分派任务:"文菲去锦绣坊选料子,要月白、靛青各二十匹;灼华去书肆寻医书、宣纸笔;小狸先随我去采买药材……”
分派完成后,她收起竹简,又补充道:“申时,我在对面的清茗茶楼等你们。"
“得令!”一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干劲十足。
各人领了银钱分头行动,一想到待会儿能痛快玩,所有人手脚麻利如风,欢快地扎进人堆里。
穿过熙攘的人流进入集市。但见青石铺就的长街两侧摊位林立,东边卖着时令鲜果;西边摆着各色玩物,南边布料衣鞋,北边耳饰脂粉。司小狸看得目不转睛,险些撞上一个扛着糖葫芦桩的小贩。那鲜红透亮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日头下闪着诱人的光。
"小心些。"环水轻轻拉住司小狸的衣袖,将她带到身侧。
司小狸嘴上应着,眼睛却已飞往各处。司小狸跟着环水在药摊间穿梭。她趁环水与掌柜议价时,悄悄买了两瓶梅子酒、一只荷叶包的烧鸡,又在糕点铺称了芙蓉糕,最后跑到糖葫芦摊前,挑了最大最红的一串。
待采买完毕,司小狸已是满载而归——嘴里叼着糖葫芦,左手拎酒右手提鸡,腋下还夹着糕点包。经过炒货摊时,她含糊不清地喊道:"老板,花生、瓜子各来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