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洛:“什么项目啊?”
陈宫将文件袋递过去:“邱导那个综艺《青衿与长衫》定下来了,就在正宁中学录制,再过几天就开始正式拍摄。你就是嘉宾之一。”
容清洛低头翻看合同:“嗯。”
陈宫不解:“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容清洛很淡定:“意料之中的事。”
陈宫失笑。
她在平板上翻看容清洛的行程,考虑过后说道:“清洛,离录制还有一周多的时间。你这边《暗光》也才杀青,给你放一周假。”
容清洛:“行,那我就先不回宁川市了。也给汪汪放个假,这一周我就自由安排。”
***
炎夏永昼,南庐市机场,容清洛戴着口罩和墨镜,大大的遮阳帽盖在脑袋上,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其冰肌玉骨、仪态万方。
她打了个的士,直奔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这个城市,是她长大的地方。
可在这里,她已经无亲无故,只剩下沧桑痛苦的回忆。
这套房子是她复仇成功以后,终于离开宁川市,回到了南庐市才买的。
自此,她才算是在这座城市里有了一个自己的落脚之地。
将行李放进家里,容清洛开出之前一直停在车库中的车,朝郊区驶去。
一个小时之后,轿车在一片山清水秀之地停下。
这是一片墓地。
进入墓园,容清洛走上层层石阶,穿过青绿松柏,最后驻足于半山腰的一块墓碑前。
容清洛将一捧雪白的菊花放在碑前,轻声道:“院长妈妈,我来看您了。”
静静伫立许久,离开这里之前,容清洛从包里取出一瓶白酒,转身对着远方的莽莽青山,将酒洒在地上。
容清洛一边倒酒一边道:“焕焕说你可能已经死在了哪个角落,可我总想着还能重新见到你。”
“如果这次小号被爆出来真的是天意,真的会带来许多转机,那我希望,是应在你的身上。”
“我马上就要到青山镇录综艺了,如果你没死,你会来吗?”
“如果你死了,你能来我的梦里和我道个别吗?”
讲到这里,不知想起什么,容清洛恶狠狠道:“你难道就这样狠心吗?连程景逸都能和我有出人意料的重逢,为什么你就不知道来找我呢!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和焕焕说得一样,去找程景逸了……”
这话只是气话,说到最后,容清洛的语气越来越轻,她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
程景逸如今已经同意综艺《青衿与长衫》在正宁中学录制,此时离正式拍摄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个假期怕是都要为此忙碌,于是程景逸决定趁着节目还没有开始录制,到南庐市走一趟。
南庐市高铁站。
程景逸推着行李箱刚从出站口走出,便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喊。
“老程!”
他循声望过去,瞧见邵平风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的脸以及兴奋挥舞着的手臂。
程景逸来到邵平风面前:“老邵,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我自己可以过去。”
邵平风:“老程你不够意思啊,咱们多久没见面了,我这抽时间来给你接风,你还不乐意。”
能看出来邵平风眉宇间的疲惫,程景逸关怀道:“最近很忙吗?”
邵平风带着程景逸往停车场走:“有点。警局有个十几年前的旧案,一直没被侦破,最近又有了些新线索,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我最近的时间都搁在这上面耗着呢。”
两人坐上车,邵平风将手搭在方向盘上:“走,中午到我家吃饭,我媳妇儿手艺可好了。”
***
邵平风的妻子肖露是个摄影师。
几人在邵平风家里正吃着饭,肖露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接完电话,对程景逸露出歉意:“程哥,不好意思啊,有点工作上的事,我得先去处理。这招待不周,见谅啊。”
程景逸:“弟妹你客气了。你这手艺比有些专业的厨师还好吃,平风真是有口福。我也是沾了平风的光,才能尝一回弟妹的手艺。弟妹工作重要,你快去忙吧。”
肖露:“喜欢吃以后就常来家里坐坐。”
“其实我这做饭的手艺也都是被逼出来的。我有一爱好,就是登山探险,当初和平风认识也是因为这个。”她看着邵平风一笑,又道,“在野外总有些得自己动手的时候,练得多了,也就熟能生巧。我跟以前登山探险队一西北大哥还学过怎么做烤全羊呢,改天给你们露一手。”
邵平风委屈道:“露露,我都还没吃过你做的烤全羊呢。”
肖露:“这不是没有机会嘛,你天天在警局里那么忙。”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她只能道:“那我先去工作室了。”
邵平风拉住肖露:“这么着急,露露,要不我送你去?”
肖露安抚道:“问题不大,我能解决。程哥难得来一趟,你们两兄弟好好聚聚,我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邵平风:“亲一个。”
肖露作势要打邵平风:“不正经,程哥看着呢。”
邵平风:“老程才不会这么没眼力见,他去厨房盛饭去了。”
等肖露终于出门,被迫在厨房盛了好几碗白米饭的程景逸把饭都端到邵平风面前:“吃吧。”
邵平风为程景逸舀汤:“辛苦了,哥。”
程景逸好笑:“你跟弟妹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得有七八年了,还这么腻歪?”
邵平风:“我们撒狗粮的不腻,你这吃狗粮的倒是觉着腻了。要我说,你就得赶紧给我找一个嫂子,成家立业,也免得程叔叔总问我,我还得帮你掩护。”
程景逸:“最近……有季希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