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教师的有教无类,恰如警察的守护人民,恰如危难存亡之际的民族精神与民族脊梁,恰如民族复兴之路上每个同胞的赤胆忠心与拳拳国魂,恰如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时代中不断成长的你我他。
“我相信,人们存在于世间,也可以不为了名利钱权,只为了道义,为了理想,为了平等和自由。”
容清洛:“我不如你。”
“但我也想跟你一样。”
“见贤思齐,当如是。”
晏行铮:“谬赞了。”
两个人难得有机会聊到这么深刻的话题,容清洛打开了话匣子,便还有问题想要请教晏行铮。
她道:“晏行铮,虽然我将复仇的信念视为信仰,视为支撑我走下去的力量,但是我依然想要问你,你真的觉得,这个世上有天道和公理存在吗?”
“书上常常写,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但是我所见到的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
“已经将近十年过去了,林晶还在逍遥,林裕依然强大,林家蒸蒸日上。”
“作恶者真的会受到惩罚吗?”
“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晏行铮笃定道:“可以的,我们在黑夜里燃起一盏盏灯火,之前所经历的这段漫长的时光,都是在暗暗地积蓄力量,等待黎明的到来。”
“天亮的也许会晚一些,可能只是因为那天恰好是阴天,但是天总会亮,天总会晴。”
容清洛:“好吧,我除了相信并坚持,还有什么选择呢?”
“如果不相信,我就永远没有可能脱出泥沼,走出黑暗。”
“先相信有光的存在,才有动力去找寻从黑夜走向光明的路径。”
晏行铮:“你这样想也可以。”
容清洛:“晏行铮,《孟子》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其身正而天下归之。”
“所以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不够好,也许我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好人,而林晶林裕也根本不是恶人,一切都是我错了呢?”
“否则为何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我在哭,而他们在笑呢?”
晏行铮:“清洛,你这是因为一直没能看到结果,所以有些怀疑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
“要知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不完美,绝对不是罪过。”
“实际上,犯罪和不完美之间,还是有着十分清晰的界限的。”
“林裕和林晶是正儿八经地犯罪了。”
“而你,只是也许不够完美。”
“但这很正常,因为没有人是完美的,起码我没见过。”
“只是如果你对自己的道德和品格有着很高的要求,想要追求完美,那也可以,你就需要不断地觉察和改过。”
容清洛喃喃道:“觉察,改过……”
晏行铮颔首:“是。”
容清洛:“我曾在书上读到过,昔日王阳明在龙场悟道。我虽然没有这个慧根悟道,但今日也算是有缘闻道,为此值得浮一大白。”
“可惜了,今天没带酒。”
晏行铮:“任务结束以后,我陪你痛痛快快喝一场。”
容清洛:“你说的话,我可记住了,那就一言为定。”
“到时候不管你姓晏还是姓周,你都可要记得,你欠清洛一顿酒。”
晏行铮:“我晏行铮,一诺值千金。”
容清洛:“晏行铮,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一个初夏的五月天,那时我十六岁。”
“算算时间,我们也已经认识快十年了。”
“你当时应该也才二十岁,估计在读大二大三,为什么就面临抉择了,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临毕业在找工作。”
晏行铮:“那时候我大二,参加遴选。我在犹豫要不要报名这个夜行计划。”
容清洛:“你是毕业那一年就来宁川市开始潜伏了吗?”
晏行铮:“是。”
容清洛:“我也是那一年被严靖诚派来宁川市,开始谋划接近林裕。”
晏行铮:“这样看来,我们确实从始至终都在一条路上,所以才会在每个关键节点不断重逢。”
“三年前在花洲岛,你来找我,告诉我你要加入我。”
“当时没感觉,现在回想起来,我很感谢你的勇敢。”
“这条路,我走得无比坚定,但也确实孤寂。”
“其他的伙伴都在幕后。在林裕身边能走到这么近的位置的,只有你。”
容清洛眼神微闪,轻声道:“在暗夜里,月亮是唯一的光源。”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青年:“晏行铮,你说,月亮也会感到孤独吗?”
晏行铮:“会吧。”
“但是,也许,夜行的人,会让月亮少一点寂寞。”
容清洛眼睛亮晶晶的:“能陪伴月亮的夜行者,一定也对能为月亮效劳而感到荣幸之至。”
此时,太阳高照,虽是冬日暖阳,也还是有些晒,晏行铮瞥了眼容清洛有些泛红的脸,从包里拿出一顶帽子,扔到容清洛怀里:“好歹是个大明星,保护一下自己的脸。”
见容清洛抱着帽子没有反应,晏行铮强调道:“这是干净的,我还没戴过。”
“我有戴口罩的。”容清洛从兜里拿出口罩向晏行铮展示。
晏行铮:“那你把帽子还我。”
容清洛快速地收起口罩,戴上帽子,笑嘻嘻道:“谢谢。”
晏行铮伸手,把帽檐往下压。
阴影遮住容清洛大半张脸,他这才满意。
视线往上,和容清洛四目相对,晏行铮抬手抵住下巴,轻咳道:“还是回到正题吧,关于营救沈飞,你最近有没有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