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回去了。”
刚看到谢泽宇消息的周衍向纪宁转告了这件事。
“几点了?”
纪宁看向腕表,才发现时间流逝得比她以为的的还快。晚上十点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并不能算太早的时间,可周围街上人却依旧很多,纪宁生出了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他们把书包放在前台保管了,这个点了,你家里人会担心吗?”
“!?”
周衍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纪宁先是心里一紧随后又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再回去一趟吧,晚上我家里应该没人。”
还好纪慧如要上晚班,不然她可就完蛋了。
按照原路返回,等两人从KTV取完东西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路上开始刮起了风,空气也变得又湿又闷,不过就一会儿,街边大半店铺就都关了门,人流量自然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你怎么回去?”
“公交吧,你帮我查查看还坐哪路。”
纪宁回答的理所当然,实际上完全忘记了这茬。
“公交?现在已经没车了吧。”说着,周衍将显示出导航信息的手机递到了纪宁面前。
不在运营时间范围几个红字映入了她的眼帘,至于其它的路线,则要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打车吧。先到你那儿吧?你下公交之后还要走多远?”周衍做出了决定,切换到了另一个界面。
“倒是没多远,我都是走回去得,可是...”
打车会花多少钱?
但还没来等她问出这句话,一股凉意就从天灵盖传导而来。
哪儿来的水?
纪宁刚一抬头,天际就传来了一声不近不远,不高不低的闷响,伴随着云层中的一道亮光,一滴雨水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额头正中央。
不是吧!
“下雨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路上的行人都开始奔跑了起来。
“我就说要下雨了,这天看着就不对劲儿,还好撤得早。”
雨越来越密,没几分钟,深灰色的圆点就铺满了地面吗,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将本还沉浸于热闹中的人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有留给人们任何准备和逃离的时间。
怎么一连两场雨都被他们给碰见了?
纪宁迅速反应过来,取下书包,顶在头上。
“周衍?你的伞呢?”
“那不是我的伞,是谢泽宇的。”
“去那边,先找个地方躲雨。”
眼看着大雨即将倾盆,纪宁慌忙的扯着周衍跑了起来。
“我同意,我们还是打车吧。”
顶着暴雨躲进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屋檐下,纪宁不再纠结了。
“我已经打了,不过。”周衍语出惊人。“没有人接单。”
“那、那怎么办?”纪宁夸张出声。
“加价吧,加到五十。”
“什么?这么多?不行!”
五十块够她吃多少顿食堂了,她宁愿自己淋着雨回去。被雨水打湿凉意,使纪宁得不自觉的环抱住胳膊。
“你很冷吗?”注意到对方的行为,周衍再次拿起了手机。“要不——”
“我不冷!”以为周衍是要加价叫车,纪宁一个猛扑按住了他的手机。
“再等等,万一呢.....”最重要的是再等她做做心理准备。
可等她松开手后,两人才发现屏幕上的订单不小心被取消了。
“呃,对不起,好像是我刚才按到了...”
盯着屏幕上的提示语,纪宁紧张了。
“这、这没关系的吧,我再重新打一辆。”
接着,她就在周衍静默的注视下拿过手机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捣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按下确认打车的按钮,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却让她大跌眼镜。
【前方等待人数:63】
哈哈?哈哈哈,居然要等六十个人?
纪宁直接僵住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没关系。说不定再等一会儿雨就停了呢?”
周衍看起来并没有不开心的意思,反倒是眯起眼睛笑了。话里既像是嘲讽,又好像不是。
“......”
纪宁不留痕迹的撇过头,欲哭无泪。
恰时一阵大风刮过,将外围的雨悉数吹了过来。站在最外侧的两人免不了又受到一番风雨洗礼。
纪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想朝里面再挪个位置,就踩到了身后其他人的脚,她一边道歉一边看着身后站得密不透风的人,看着这群和他们一起挤在狭小屋檐下的倒霉鬼。
忽然意识到,原来这种时候就连避雨的地方都会变得寸土必争。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船迟又遇打头风,这时候身旁的周衍开口了。
“你要不往我这边挪点,我站外面吧。”这时候旁边的周衍开口了。
“不用不用,我这位置挺好的。”刚闯了祸的纪宁极有自知之明,满脸堆笑,岿然不动,一心只想找办法将功补罪。
她左顾右盼,左思右想,最后终于灵机一动,有了目标。
“周衍,帮我拿下书包,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扔下一句话,纪宁将手罩在头上,绕开人群,一溜烟的顺着屋檐方向跑了出去。
“?!你要去哪儿?”
“你别出来!我很快就回来了。”
在纪宁制止声中,周衍停住了脚步,他收回什么也没抓住的手,站在原地,看着纪宁的背影在雨幕中逐渐模糊。
叹出一口气,周衍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打了过去。
“张叔......对...嗯....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详细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没过几分钟,纪宁就很守时的再次出现在他了面前。
与先前不同的是,她的头发看起来润润的,脸上也粘着不少雨水,手里还拿着一把褐色的雨伞。
“我说我很快吧,铛铛铛铛!你看。”纪宁炫耀式的晃了晃了手里的伞。
他不知道她在开心个什么。
“你知道吗?纪宁,我现在有点想生气。”
看着被她被雨水浸湿的肩膀,周衍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还要等很久吗?难道你想一直在这儿站着被风吹被雨打?再说了,我又没淋什么雨。”
要不是看他跟着自己一块儿风吹雨打,搞得她良心不安,她才懒得跑出去找伞呢,还生气,偷着乐吧,纪宁没好气的想。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周衍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被水光印得闪闪发光的脸颊,而他的脾气早在纪宁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